“不过——有一回,我上的那艘画舫恰好泊在白瑾的画舫旁边,中间只隔了一道薄薄的屏风。我听见动静,顺势瞥了一眼,便瞧见了那位爷的背影。”
听竹的嗓音又压低了半分:“那脊梁骨绷得跟弓似的,腰身一送一收,像柳条蘸着水打圈儿。”
“后来他猛地弓起背来,喉间闷出一声低沉的响动,汗珠子顺着脊沟一路往下淌,顺着那起伏的肌肉线条,一颗一颗地砸在船舷上。那劲儿啊——”
他意味深长地收住了话尾,目光又勾勾缠缠地缠上了江晚宁的脸,仿佛还嫌方才那把火烧得不够旺:“看得人耳根子都烧。”
江晚宁张着嘴愣在了当场,脑子里原本盘好的问话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顿形容给搅了个稀碎。
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多问那一句,每次只要沾上这个话题,听竹总有办法把话头拽回那条香艳的沟里去。
瞧见对面的青年耳尖又红了一层,听竹眉眼间尽是满意的神色。
他见好就收,终于不再绕着那些风月打转了,吐出一处江晚宁等了许久的重点:
“到了紧要关头,那位爷泄出一股子信香来,我闻得真真切切了,是松柏味的。”
“也是那一回,我瞥见他背上横着一道旧刀疤,从肩胛骨一直划到腰窝,看着有些年头了,疤痕泛着白,约莫是早年受的伤。”
松柏味的信香、背上有刀疤。
江晚宁的指尖骤然攥紧了膝上的衣料,方才那些被撩拨出来的尴尬和局促一瞬之间烟消云散。
他的眸光已然变得锐利起来,嗓音也跟着沉了两分:“那他们二人昨日是几时离开画舫的?”
这前后判若两人的变化看得听竹心里越发添了几分欢喜,觉得这位蓝衫青年正经起来的样子比羞红脸时更引人注目。
他含着一抹笑,慢条斯理地答道:“正正好申时,我那时正在甲板上吹风,亲眼瞧见白瑾上了岸边的马车,那位爷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隔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都消失在了巷口。”
申时。
与白明玉离府之后的空白时段、以及王二莽殒命的时刻恰好衔得上。
江晚宁将这些信息在心头迅速过了一遍,面上却不动声色。
听竹却不肯就此罢休,又朝江晚宁的方向凑近了些许,目光里带着明晃晃的邀请意味,压低了嗓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