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川的眸光微沉,慢悠悠地扫了一眼江晚宁脸上那抹真切的意外之色,不咸不淡地开了口:“看来江公子人脉很广啊。”
同样听到通传的江晚宁心下却是一片茫然。
仪王?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仪王啊。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难不成是师兄找来的救兵?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晚宁的心便安定了大半。
想不到师兄在外行走这些年,居然还攒下了这般人脉,连仪王都能请得动。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给孟晚枫竖了个大拇指。
“给他解开,带过去。”谢霁川站起身没有再看江晚宁,径直离开了审讯室。
仪王乃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一位皇子,身份尊贵,即便是身为天乾的谢霁川也需礼让三分,看来今日是留不住人了。
……
果然,江晚宁刚一踏入大理寺的前厅,就看见了他师兄不断张望的身影。
“没事吧?”
孟晚枫迎了上来,前前后后将江晚宁打量了个遍,确认没有伤痕后才松了口气。
“放心吧师兄,我没事。”江晚宁笑着拍了拍师兄的手臂,示意他不必担心。
说话间,他的目光越过孟晚枫的肩头,注意到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位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张白净的小脸犹带稚气,圆溜溜的眼睛里盛着少年人特有的好奇。
不过从他头戴金冠、身穿朱红织金长袍的装束来看,对方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极得圣宠的仪王殿下了。
至于仪王身旁那个……
江晚宁的目光顺势看过去,随即愣在了原地。
该怎么形容对方呢?
他在心里思索了片刻,最后只能想到一个意象——雪后的阳光。
那光线乍一看是温暖的,白晃晃地铺在雪地上,可伸出手去触碰,指尖传来的却是彻骨的寒意。
站在仪王身边的那个男人,长相无疑是俊美的。
但他的俊美不像谢霁川那样锋芒毕露、带着强烈的攻击性,而是柔和的,让人看上去就觉得舒服。
眉眼之间仿佛天生带着三分笑意,可仔细端详,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师弟,还不谢过仪王。”孟晚枫拉了拉微微出神的江晚宁,将他带到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