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要把矮半头的蒙面女子撞倒,偏生那女子稳稳站着,伸出条胳膊将富家公子拦腰接住旋了半圈轻松放下,宠溺笑道:
“站稳了,别调皮!”
这一幕恰好被抬眼舀糖浆的老头看在眼里,尴尬笑道:
“这位姑娘……好大的力气!”
蒙面纱巾下看不出表情,老汉只觉得这女子黑眸闪亮如星,煞是引人注目,愣神了一刹那,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却见石板上糖画九头妖王还未点上的眼睛突然眨了眨,尾巴摆了摆自个起飞绕到了竹签上。
吓得老汉手一抖,糖勺‘啪嗒’一声摔在石板上。
小夭捂着嘴憋笑,拔了竹签举在手上,另一手牵着相柳就走,身后还传老汉往辰荣方向跪地乞饶的声音:
“九头妖王恕罪!您老法力无边……”
相柳转回头对着惊慌失措的老汉轻笑:
“这点小事,九头妖王不会介意的。”
小夭小口小口舔着糖人的尾巴尖,相柳问道:
“不是说要啃掉脑袋吗?”
“你先啃第一口,我怕亵渎了九头妖王会被降罪!”
小夭把糖人递到相柳嘴边,伸手去扯他的面纱。
相柳偏头躲开,贴在小夭耳边低声调笑道:
“要降罪早就降了,除了你还有谁敢骑在九头妖王身上?”
“你明明很喜欢还要装扭捏……”
回想到每晚的嬉戏打闹,小夭笑出了眼泪,一阵猛咳直不起腰来,要不是相柳眼疾手快扶住她的手臂,糖人都要被抖落到地上!
十多天的晓行夜宿,车马终于碾上临禹城的青石板路。
这座中原南部的重镇依旧繁华,街角酒旗猎猎,隐约飘来熟悉的香气——
正是当年防风邶为玟小六买口脂后,带小夭品尝过的白果炖鸡香味。
“就是这儿就是这儿!”
小夭让车夫停下车掀开车帘就跳了下去,拉着相柳的衣袖直奔街旁那座飞檐翘角的聚仙楼。
离饭点还有半个时辰,楼里只零星坐了两桌客人。
小夭开心得像只馋猫,冲小二吆喝:
“白果炖鸡上个大锅!要炖得烂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