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吉没有说话，只是来到他身边坐着。

“你和赫拉克勒斯的共生。”托尼眼中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羡慕。

“听起来真不错。我跟我这个小东西，更像是在互相折磨。”他敲了敲胸口的反应堆，

“它是我父亲那个时代的产物，一个不完美的天才留下一个不完美的造物，然后由他同样不完美的儿子来承受后果。真是个完美的闭环。”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霍华德斯塔克的嘲讽。

艾吉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的父亲，不爱你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托尼伪装出的玩世不恭。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度：

“爱？哈！他爱的是他的事业，是美国队长，是他那些该死的发明！

他留给我的，除了一个烂摊子和一堆我永远达不到的期望之外，什么都没有！他就是个只顾自己的混蛋！”

激动的情绪让托尼感到一阵眩晕，胸口的刺痛感加剧了。他扶着工作台，大口喘着气。

然而，艾吉没有认同托尼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托尼面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不对。父亲不可能不爱他的孩子。”

“你懂什么？”托尼被他这种天真的论调激怒了，“你根本不了解他！”

“我没见过你的父亲。”

“但我知道，创造者对于被创造者，都怀有期望和寄托。那是他们存在的延续。迪安奈拉说过这种情感，就是爱。”

托尼愣住了。他看着艾吉认真的脸，那份纯粹的执着让他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意识到，跟艾吉争论这个就像跟一台计算机争论情感一样，毫无意义。

艾吉的世界观是基于他自己的经历——被黄金族抚养长大，父亲们陪他度过了快乐的童年。

在离开前赋予艾吉黑铁族诺多斯的使命，之后他便跟着迪安奈拉征战寰宇振兴黑铁一族，在他看来，这就是爱的全部形式。

托尼叹了口气，挫败地摆了摆手。“好吧，好吧，算我输了。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吼。”

“你想看看我那个‘伟大’的父亲留下的东西吗？”托尼说话的语气中带着自嘲，

“也许你能从那堆破纸堆里找出他爱我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