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俯视着伯特，此刻无声亦是一种折磨。

他缓缓收回了战斗姿势，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乱的衣领。

整个战斗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但就是这几秒，却给在场的所有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酒馆内，鸦雀无声。

亚瑟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洛基眷族成员，扫过一脸凝重的芬恩和里维莉雅，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被他护在身后的莉莉身上。

他对着那个还在发愣的小小少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然后，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躺在地上的伯特，用平静但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你是否愿意为你之前的言行，向我的同伴，莉莉露卡·厄德小姐，道歉了？”

亚瑟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死寂的酒馆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让“凶狼”伯特·罗加道歉？

在今天之前，这绝对是欧拉丽最荒诞的笑话。

这个男人宁愿死，恐怕也不会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然而，现实却比任何戏剧都更具冲击力。

伯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身体传来的剧痛和脱力感让他一次次失败。

他抬起头，用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看着亚瑟。

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狂傲，甚至带着些许怜悯。

在那双碧绿的眼眸注视下，伯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敬畏”。

那不是对等级的畏惧，也不是对力量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是生命本能对于更高位阶存在的臣服。

他引以为傲的自尊、狂野的兽性，在这个男人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我……”伯特张了张嘴，沙哑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干涩的音节。

就在这时，芬恩·迪姆那走了上来。他先是对着亚瑟深深地鞠了一躬，神情无比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