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跟随那名报信的战士,很快来到了部落入口处的空地上。
此刻,这里的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以族长石猛为首,一众部落战士面色凝重地拦在栅门前,而他们对面的,则是区区五个人。
但这五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磐石般沉重,压得不少年轻战士有些喘不过气。
为首之人,身形并不算异常高大,甚至比赵虎还要略矮一些,但他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
他穿着一件无袖的皮质劲装,裸露出的双臂肌肉并非夸张的虬结,而是呈现出一种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花岗岩般的质感,棱角分明,青筋如龙蛇盘绕,似乎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面容粗犷,下颌留着短硬的胡茬,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四射,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审视,扫视着严阵以待的部落众人,嘴角撇着一丝不屑的弧度。
此人,无疑就是那“破山金刚”。
光凭这外放的、凝练到极致的血气与压迫感,林知就能判断出,此人的外功修为,确实已臻至一个极高的境界,远超他目前所见过的任何武者,包括赵虎。
他身后站着的四名随从,也是气息沉稳,目蕴精光,显然都不是易与之辈。
石猛族长脸色铁青,强压着怒气,沉声道:
“金刚长老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我黑石部落似乎未曾得罪过贵宗。”
“指教?”
破山金刚声若洪钟,带着金石摩擦般的质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石猛,少给老子装糊涂!指教谈不上,老子今天是来替天行道,清理门户的!”
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抬起,指向被众人隐约护在身后的林知,目光如两道冷电,直射过去:
“你就是那个姓林的?搞什么狗屁‘科学锻体法’,妖言惑众的小子?”
林知面色平静,迎着对方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向前走了两步,与石猛并肩而立,淡然道:
“我是林知。至于科学锻体法是否为妖言,实践自有公论,不劳阁下评判。”
“公论?实践?”
破山金刚嗤笑一声,声震四野,
“老子只知道,武道一途,唯精唯纯,靠的是水滴石穿的苦功和天赋!哪来的什么歪门邪道,七日通脉?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定是你用了什么蛊惑人心、透支生命的邪术,蒙骗这些无知山民!”
他根本不给林知辩解的机会,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去听什么解释。
在他的认知里,违背常理的东西,必然是邪魔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