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在有限的资源和被监控的环境下,“精卫”号团队高效地运转起来。工程小组利用携带的备件和绿洲提供的有限材料,小心翼翼地修复晶体阵列,同时“伏羲-子”全力解析着捕获的干扰信号,发现其编码方式与绿洲主流技术迥异,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强行撕裂能量结构的特点,与“灰烬守卫者”宣称的“为了保护”截然不同。
情报分析小组则从浩瀚的数据中筛选出有价值的信息。“灰烬守卫者”并非绿洲原生势力,而是在近几百年内,由几个在“肃正协议”清理中遭受重创、幸存者心态趋于极端和排外的文明残余力量聚合而成。他们信奉“力量即真理”,对“起源之厅”的软弱和妥协极度不满,认为只有集中所有资源,打造最强武力,才有可能在“协议”的威胁下杀出一条血路。他们与瑞瓦博学者代表的、倾向于知识和科技探索的“知识守护者议会”,以及凯尔-丹代表的、试图维持秩序和中立的执法部队,矛盾日益尖锐。
“庇护所核心”的危机,似乎成了这种矛盾激化的催化剂。“灰烬守卫者”很可能认为,与其耗费资源去修复一个希望渺茫的核心,不如尽早准备武力,在“庇护所”失效后强行突围,或者……夺取绿洲的领导权,按照他们的方式求生。
就在林云团队紧张工作的同时,绿洲内部的暗流也在涌动。
一天深夜,临时居所的门禁发出微弱的、非正常的波动。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陆战队员立刻警觉,却发现门外站着的是瑞瓦博学者的一位助手,那位头生卷曲犄角的年轻学者。他没有穿代表身份的长袍,而是普通的工装,神色紧张。
“博学者希望与林云舰长私下会谈,”助手压低声音,用生硬的通用语说道,“事关核心,以及……绿洲的未来。请随我来,注意避开常规监控路线。”
林云与安全主管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冒险一行。她们跟随年轻学者,利用港区复杂的管道系统和维护通道,绕开了丹执法官的巡逻队,来到了一个位于绿洲边缘、废弃已久的观测塔楼。
瑞瓦博学者早已在此等候,他苍老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忧虑。
“林云舰长,时间不多了,”瑞瓦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丹的调查陷入了僵局。铁腕矢口否认,他的支持者在理事会内部施加压力。更糟糕的是,我们监测到,‘庇护所’力场的衰减速度……正在进一步加快,远超之前的模型预测。恐怕……我们连两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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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心中一沉:“加速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