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为无名者立碑

他手一抖,毛刷在号身上划出道细痕。

苏晚的电话紧跟着打进来,声音里带着火气:他说军号是现代仿造的,还说我们团队收了博物馆的钱炒作!

林默点开李思远的微博,配图是军号局部放大图,配文:注意看刻痕边缘,现代电磨工具的痕迹明显,所谓烈士遗物可能是文物修复师的。

放屁!林默把手机砸在桌上,玻璃罩里的怀表被震得轻响。

他突然想起赵大勇在投影里的样子——那天下着冻雨,他蹲在篝火边补军大衣,针脚歪歪扭扭:我娘说,歪针脚才是亲闺女缝的,我要是能活着回去,得让她给我重新缝件......

我去联系军博的老专家,苏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子阳去调松骨峰战场的考古报告,你把军号的修复日志找出来,每一步工序都要拍给我们。

凌晨两点,剪辑室的灯还亮着。

刘子阳抱着笔记本冲进来:找到了!

2003年松骨峰考古队的发掘记录,明确写着编号SGF-07,铜制军号,带弹痕,疑似司号员遗物

苏晚把资料往桌上一摊,眼睛里燃着火:李老师,您看这个——她点开修复日志的照片,林默修复时用的是传统竹片刮刀,这是他师父传下来的手艺,磨痕和电磨完全不一样。

军博的张教授推了推花镜,凑近电脑屏幕:号身的铜绿是自然生成的,现代做旧不可能有这种层次。

更关键的是......他指着军号吹口,这里有牙齿的咬痕,是长期吹奏形成的,仿造者绝对想不到要做这个。

《赵大勇烈士身份考据报告》发出时,林默正盯着手机。

评论区像炸开的烟花:原来每个细节都有迹可循!李老师出来道歉!这才是真正的历史!

李思远的微博被骂到关闭评论时,林默接到民政局电话:赵大勇烈士名录补录通过了,墓碑下周在松骨峰烈士陵园落成。

立碑那天飘着细雪。

赵秀兰穿了件藏青色棉袄,怀里抱着个红布包。

她走到新碑前,指尖轻轻抚过赵大勇 1929-1950 松骨峰战役司号员的刻字,突然跪下去,额头抵着碑座:哥,我奶奶走前说,要是能找到你,让我给你磕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