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逼自己太狠。苏晚反握住他,指腹蹭过他虎口的老茧——那是修复青铜器时磨的,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下午三点,李红梅的电话打进苏晚手机。
林默听见她的声音带着雀跃:苏导!
我比对了张远航父亲的档案号,和林爷爷当年的战友名单有重合!
1952年朝鲜开城谈判期间,他们俩都在后勤组!
现在在哪?苏晚按下免提,林默凑过来,我和林默马上过去。
在市档案馆!李红梅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响,还有更绝的——张父1953年的转业申请里写着因个人原因,恳请隐去参战经历。
可他当年明明立过三等功!
赵志刚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那头传来:小李,把扫描件发我邮箱。老教授的呼吸声粗重,我这就联系38军老战友会的王会长,当年和老张一起运过物资的老兵,应该还剩两三个。
林默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叶,怀表在口袋里轻轻震动。
他想起张远航昨天在直播里冷笑历史都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想起展柜里那半块炒面——原来有些,是七十年来压在箱底的军功章,是深夜里不敢翻开的家书。
暮色漫进库房时,林默终于等到了独处的时间。
他锁上门,把怀表放在铺着红绸的工作台上。
裂缝里的光比清晨更盛,像要挣脱金属的束缚。
灵魂共振......他对着怀表低语,想起赵志刚说的历史共鸣投影仪的最终形态,是让见证者与历史人物心意相通。
指尖悬在表盖上方三厘米处,心跳声突然震得耳膜发疼。
当皮肤触到表壳的瞬间,寒意顺着手臂窜进骨髓。
不是长津湖的冷,是更尖锐的、带着硝烟味的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恐惧。
铺天盖地的恐惧。
他看见自己(不,是另一个自己)蜷缩在弹坑里,膝盖抵着下巴,冻僵的手指攥着半块炒面。
头顶的炮弹炸响时,他听见班长喊,可身体比脑子慢了半拍——左肩火辣辣地疼,血腥味涌进喉咙。
不舍。
他想起山东老家的土炕,娘在灶前揉面,蒸汽模糊了她的脸。
去年中秋他偷揣了块月饼上火车,被班长发现时还嘴硬给娘留的,其实是想尝尝甜的。
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