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脑子都空了,就是下意识地……乱打方向盘……”
她将一切归功于“超常的运气”,对任何超自然现象绝口不提。
为首的中年警察一边记录,一边锁着眉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辆以一种物理学无法解释的姿态“飞”上人行道的五菱宏光,眼神里全是纳闷。
这操作,秋名山车神来了都得当场拜师吧?
但现场没有刹车痕迹,对方又是肇事逃逸的重卡,他也只能将信将疑地按“严重交通事故”来处理。
“我们会立刻调取沿途监控,追查那辆肇事卡车。你留个联系方式,有消息了通知你。”
“好的,谢谢警察同志。”柳箐月礼貌地点头,目光却越过警察的肩膀,望向了深沉的夜色。
追查?
你们什么都查不到。
那辆车,或者那个司机,现在恐怕早就以一种“合理合法”的方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帮猎手,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送走警察,柳箐月将受损的五菱宏光开进附近一家通宵营业的修车厂,扔下钥匙,自己打车回了槐树胡同的老别墅。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所有伪装轰然褪去,只剩下一种如深冬寒潭般的冷冽。
她没有开灯,就那么站在黑暗的院子里,月光将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孤单。
良久。
她摸出手机,从一个加密的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了“王建彬”的私人号码。
电话拨出。
三声之后,被接通了。
“喂,柳小姐?”王建彬的声音带着深夜被扰的沙哑,但依旧沉稳。
“王总,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柳箐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刚刚,遇到了一场‘交通事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王建彬这种人,瞬间就听懂了那四个字里的潜台词。
“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我需要你帮个忙。”
“请讲。”
“我需要今晚九点到十一点,从华联商厦到我住处这条路线上,所有高清监控的全部录像。尤其是能拍到那辆肇事重卡的画面。”柳箐月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警方也在查,但我需要最原始、未经任何处理的备份。我相信,以王总你的能力,这不难。”
王建彬没有追问原因,只是沉声应下:“一个小时后,所有资料会加密发送到你的邮箱。另外……”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
“柳小姐,你手里的东西,价值超乎你的想象。京城这潭水,比你看到的要深得多。有些‘人’,是不按规矩出牌的。”
“我知道。”柳箐月的声音依旧平淡,“现在,他们把我出牌的桌子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