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许燃把白板擦到只剩一片白。
“算错方向了。”
陈容与愣住。
“方向?”
许燃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方框。
然后,只沿着方框边缘画了一条线。
一条线。
简单得像小学生画作业本边框。
李援朝皱眉。
“这是什么?”
许燃敲了敲那条边。
“答案。”
陈容与盯着白板,眉头越皱越紧。
“许总,内部晶格坍塌在体相。”
“你画边缘干什么?”
许燃转身,看向那张塌陷显微图。
“谁规定光必须走内部?”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许燃继续说。
“你们一直在修体相。”
“想让三十七层结构每一层都完美,每一处应力都均匀,每个晶格都站军姿。”
“这条路能走。”
“可量产会把人折磨死。”
“那就换路。”
他在白板边缘线上又加了几个箭头。
小主,
“别去管内部晶格。”
“利用二维拓扑绝缘体的边缘态。”
“让光束只沿材料边缘进行负折射传导。”
“内部坍塌,对边缘量子态毫无影响。”
这句话像雷,砸进每个人脑子里。
周群最先反应过来。
“把负折射通道从三维体相,压缩到二维边界?”
简瑶走到白板前,盯着那条线。
“边缘态受拓扑数保护。”
“只要整体拓扑结构不变,局部缺陷、内部塌陷、杂质散射,都不能把通道打散。”
秦宗岳院士呼吸一滞。
“拓扑绝缘体,体内绝缘,边缘导通。”
“你是要把光学负折射,绑定到边缘导通态上?”
许燃点头。
“对。”
“体相只做支撑。”
“边缘才是器件本体。”
“内部塌了,只要不把边缘拓扑打断,它爱塌就塌。”
陈容与整个人定在原地。
几秒后,他猛地冲到显微图前,把边缘区域放大。
“等等……”
“我刚才只盯中心塌陷。”
“边缘区域的数据……边缘区域没坏!”
周群立刻调取原始记录。
“边缘相位噪声低于中心区域。”
“负折射残余信号集中在边缘带。”
“之前我们以为这是边缘效应误差。”
简瑶抬手在白板上补了一条同伦边界。
“不是误差。”
“是正确答案被你们当成毛刺删了。”
陈容与双手抱头,表情像被人从井里拽出来。
“我靠!”
“我追着三维晶格打了三天。”
“结果敌人根本不在城里,在城墙上跑!”
老郑听懂后,忍不住拍桌。
“这等于把量产难度砍掉一大半!”
“内部只要不炸穿,边缘通道连续就行。”
“板材再大,也只需要保证边界质量。”
王卫国看向吴建邦。
“听懂了吗?”
吴建邦老实摇头。
“没全懂。”
石磊接话。
“我懂了。”
“以前修整栋楼,现在只修楼梯扶手。”
周群冷冷看了他一眼。
“粗糙。”
石磊理直气壮。
“粗糙但好使。”
许燃没浪费时间。
“盘古,建立边缘态负折射模型。”
“输入失败样品原始数据。”
“体相坍塌区域标记为非参与域。”
“边缘拓扑通道重算。”
屏幕上,模型飞快重构。
原本一团乱麻的内部晶格被灰化。
四周边缘亮起细密的蓝色光带。
光路不再穿过中心。
它沿着边缘折转、汇合、输出。
像被锁进一条看不见的轨道。
【边缘态负折射模型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