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支架根部突然亮起一个小红点,一条细如发丝的裂纹瞬间炸开。
“这里,”许燃指着那个点,“微裂纹产生。
这不是材料缺陷,是结构刚度过大导致的应力撕裂。
看到这个红色的应力云图了吗?是不是很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接下来是一段让所有工程师心惊肉跳的连锁反应。
裂纹扩展、油管震脱、燃油喷射……
许燃没有用任何形容词,他只用数字说话。
“4分钟23.08秒,高压油气混合物接触到了温度高达600度的二级涡轮盘。”
“4分钟23.12秒,局部爆燃发生。产生的瞬时超压达到32个大气压。请注意……”
许燃的手指在空中一划,画面定格在涡轮盘碎裂的那一瞬间。
“这块碎片的飞出角度是左偏17度,初速度450米每秒。”
他转头看向那位满头大汗的老专家,“王老,您可以翻一下您手里的报告。
第35页,现场勘查图。
机翼大梁上的那个切口角度,是不是正好17度?”
“……”
老专家手里的报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不仅是他,整个英方团队都像见了鬼一样。
如果说前面的模拟还可以说是巧合,那连碎片角度都算得毫厘不差,这就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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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帝视角!
是把整个事故回炉重造一遍!
许燃是来调查的?分明是拿着早就写好的剧本,来核对他们是不是在好好演戏!
“这就是我说的真相。”
许燃关掉了投影,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后,又重新亮起惨白的灯光。
“不是天灾,没有人祸……哦不,这就是彻头彻尾的人祸。”
他看着脸色惨白得像涂了一层腻子的培根爵士,“还要我继续放吗?
后面还有燃油泄漏量的计算,以及如果机组反应慢了0.5秒会发生什么的推演。
结果可就不只死一个引擎那么简单了。”
培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椅子上。
输了。
输得底裤都不剩。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任何掩饰、谎言、公关话术,都像是在太阳底下举着一块破冰想要遮阴一样可笑。
“许……许教授。”
AAIB的负责人此时连说话都在抖,“这套……这套系统……”
“想学啊?”许燃笑了,笑得人畜无害,“想学也没用。
这是不仅需要算力,更需要脑子。”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不是警卫,也不是秘书。
一个身材高大,有着典型日耳曼人硬朗面孔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同样神色匆匆的高管。
空客集团CEO,托马斯·恩德斯。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坐在旁边的英国老乡们,径直走到许燃面前,伸出了双手,姿态不像是握手,更像是请求加持的信徒。
“许教授!上帝啊,还好您来了。”
恩德斯的手劲很大,带着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我是刚才才看到那段模拟视频的转发……太震撼了!那是神迹!”
作为欧洲航空业的霸主,恩德斯太清楚那份“反向模拟报告”的含金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