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捧着金饭碗,却还在用讨饭的思路去设计工具。
三个问题。
一个比一个深入,一个比一个致命。
第一个,直击硬件底层。
第二个,穿透操作系统内核。
第三个,直捣算法核心!
层层递进,无可辩驳。
刘毅被誉为教科书的架构图,在这三个问题面前就像被三拳打穿的纸老虎,脆弱不堪,漏洞百出。
引以为傲了几年的专业知识,此刻被无情打击。
许燃没有再看他。
转过身去,他手中的记号笔在白板上飞快地舞动起来。
“哗哗哗——”
没有复杂的方框,没有繁琐的箭头。
一个新的架构图,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迅速成型。
它只有一个核心:用红色标记笔圈出来的“FMM Solver”(快速多极子算法求解器)。
所有的数据流、线程池、内存管理模块,都像最忠诚的卫星,紧紧围绕着这个“太阳”运转。
整个架构简洁优雅,像一个数学公式。
充满了暴力而直接的美感。
一切,为了算法服务!
一切,为效率让路!
所有花里胡哨的、增加通讯开销的东西,统统被砍掉!
“数据,用结构体数组存储,保证内存连续,起始地址按64字节对齐。”
“线程间通信,用我写的一个环形无锁队列。”
“任务分发,基于空间八叉树分解……”
许燃一边画,一边解释。
没有一句废话,每个字都精准地命中工程实践的靶心。
十分钟。
只用了十分钟。
一幅以极致性能为唯一目标的科学计算软件架构,跃然于白板之上。
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
只有几位老教授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他们看着白板上的图,再看看许燃的背影,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到震惊骇然,最终化为仰望。
这是……什么怪物?
一个人的知识体系,怎么可能同时覆盖应用数学、计算数学、计算机体系结构、并发编程这么多顶尖领域,而且每一个都达到了碾压级的深度?
这不科学!
当许燃画下最后一笔,放下记号笔时。
刘毅呆呆地看着那张图,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
脸上所有的骄傲和自信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醍醐灌顶般的震撼和彻头彻尾的敬畏。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差距,根本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
是维度上的差距。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刘毅缓缓站直身体,朝着许燃敬了个礼。
标准。
心悦诚服。
“许老师……我……我明白了。”
一声“老师”,喊得真心实意。
从“许组长”,到“许老师”,一词之差,天壤之别。
前者是职务,后者是传道者。
整个团队,所有计算机学院的精英们,在这一刻,再无二话。
许燃转过身,看了看被折服的众人,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能,这就是天赋?
他拿起桌上的项目计划书,淡淡地开口。
“好,那就按这个方案来。”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