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几乎已经空了,只剩下工作人员在忙碌。皇鉴丞和盛焰还在角落的沙发上,似乎喝多了,勾肩搭背地唱着荒腔走板的歌。
看到钱昕昕,皇鉴丞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钱……钱总!煜哥呢?刚才还看见他……怎么一转眼人没了?你们……嗝……是不是又偷偷去过二人世界了?”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惯常的嬉闹,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钱昕昕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痛得细微却尖锐。她勉强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他有点事先走了。你们也少喝点,早点回去休息。”
她的声音平静得出奇,甚至带着一丝往常的清冷,听不出任何异常。
“哦……走啦?”皇鉴丞有点失望,但还是笑嘻嘻地说,“那钱总你怎么回去?要不……让盛焰送你?”
盛焰在一旁迷迷糊糊地摆手:“我……我没醉……能送……”
“不用了。”钱昕昕拒绝得很快,“我叫了司机。你们顾好自己就行。”
她不再多言,对着他们微微颔首,转身朝着出口走去。背影挺直,脚步稳定,仿佛刚才在杂物间里崩溃失控的那个人只是幻觉。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冷静的外表下,是怎样一片狼藉的废墟。
坐进车里,隔绝了所有外界视线的那一刻,钱昕昕才允许自己卸下全部的伪装,疲惫地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
司机透过后视镜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识趣地没有多问,平稳地启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