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承认!至少不能全部承认!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眼,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甚至带上一点被误解的委屈和愤怒:“纪煜!你这是什么态度?审问我吗?”
她先发制人,试图扭转被动的局面:“是!我是瞒着你见了她!因为她在洗手间里哭着求我救命!她说严殷城要杀她灭口!她手里有关于严殷城其他罪证的线索!我只是想把她控制住,问出线索再交给警方!这有什么错吗?!”
她刻意将迟茜的价值限定在“严殷城的其他罪证”上,绝口不提父亲和纪家,语气激动,仿佛纪煜的怀疑是对她善意的巨大侮辱。
“瞒着你,是因为我知道你讨厌她,怕你冲动之下直接把她赶走或者做出别的什么事,坏了大事!至于衣服!”她指了指迟茜,“只是让她伪装一下,方便我的人悄悄把她带出去控制起来!不然难道要让她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被可能存在的严殷城同伙灭口吗?!”
她的解释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将一个私自接触危险人物的行为,包装成了为了取证而不得已的策略。
纪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测谎仪,一丝不苟地分析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波动和声音里每一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严殷城的罪证?”他缓缓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对我撒谎?钱昕昕,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如果只是严殷城的罪证,警方自然会查!需要你钱总亲自冒险,在男厕所一样的杂物间里秘密接头?还需要你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伪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尤其是对迟茜这种人?”
他的逻辑清晰而冷酷,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她言语中的漏洞。
每一个反问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她摇摇欲坠的防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