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短，就两个字：「睡了。」

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纪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些，原本要接酒杯的手也顿住了。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又抬头看了看眼前喧闹嘈杂、烟雾缭绕的环境，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么了煜哥？谁的消息？不会是钱总查岗吧？”旁边一个队友凑过来嬉笑着问。

纪煜没理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了过去：「这么早？我还以为钱总要日理万机到深夜呢。」

消息发出去，他也没指望那边会回。以钱昕昕的性格，说了睡了，大概率就不会再理他了。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端起笑容，接过那杯酒：“来来来，继续！今晚不醉不归！”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纪煜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喝酒的速度慢了下来，时不时会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看一眼。屏幕始终是暗的。

皇鉴丞看出他有点不对劲，凑过来低声问：“咋了煜哥？真被钱总管住了？这才几点就魂不守舍的？”

纪煜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酒，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没事。”

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安静的手机。

他忽然觉得，这酒吧里的音乐有点太吵了，烟味有点太呛了，眼前的喧闹也有些索然无味。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钱昕昕此刻一个人待在安静公寓里的样子。

她真的睡了吗？还是在继续工作？晚上吃那么少，会不会饿？

一种强烈的、想要立刻回到她身边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迅速压过了眼前的狂欢。

他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