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尽快回去。他的“头等大奖”,还在A市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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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昕昕的生活被精确地切割成以小时为单位的方块。南城港口的项目如同一个巨大的齿轮,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转动,牵扯着无数上下游产业链,也吸引着各方目光。
她坐在总裁办公室这张巨大的棋盘前,冷静地挪动每一颗棋子,排除着纪澜、严殷城事件后残留的细微阻力,也将一些试图趁虚而入的觊觎者毫不留情地清扫出局。
她的手腕已经变得比其父钱裴更显凌厉果决,加之与纪氏那若即若离却又牢不可破的联盟关系(很大程度上归功于那位远在欧洲却存在感极强的“特别顾问”),钱氏这艘大船,在经历险些倾覆的风浪后,不仅稳住了舵,甚至驶出了更快的速度。
纪煜的消息依旧每天准时轰炸,内容从训练日常、赛道趣事,逐渐多了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这边食堂的意面真是黑暗料理,想念你家楼下那家蟹黄面了。[图片]」
「皇鉴丞这傻子又把模拟器开爆缸了,笑死。」
「今天碰到个老对手,嘴欠得很,被我圈速碾压了,爽!」
钱昕昕依旧回得吝啬,但翻阅他那些琐碎日常的时间,却在不自觉中延长。有时甚至会在会议间隙,下意识地点开他发来的赛道视频,听着背景音里引擎的嘶吼和他在极速过弯时偶尔爆出的低吼,竟觉得……有点提神。
这天下班,余迹递给她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钱总,这是技术部提交的关于港口智能吊装系统的最终方案,需要您签字。另外……”她顿了顿,神色有些微妙,“楼下前台说,有您的花,但是……送花的人有点奇怪。”
钱昕昕抬眼:“奇怪?”
“嗯……是个跑腿小哥,说是一位姓‘池’的先生送的。”
池?钱昕昕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池行寂?他妹妹池妤的死,虽然证据指向严殷城和纪澜,但池行寂似乎将一部分怨气也归结于当时与纪煜关系微妙的她。他还有心思送花?
“花呢?” “按您之前的吩咐,非指定人员送的花一律不收,已经让前台处理了。”余迹谨慎地回答。
钱昕昕点头:“做得对。”她拿起笔,在智能吊装系统的方案上签下名字,动作流畅,没有半分犹豫。
然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像投入湖面的细小石子,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池行寂此举,意欲何为?单纯的恶心人,还是……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