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昕昕关上电脑,走到窗边拉紧窗帘:“你该休息了。”
纪煜挑眉:“你看起来比我更需要休息。”
钱昕昕没有接话,她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边缘。月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像一把出鞘的剑。
纪煜。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你了解你哥哥吗?
纪煜手上的动作一顿,打火机的金属盖发出清脆的声。他抬眼看向窗边那道纤细的背影: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好奇。钱昕昕转过身,半边脸隐在阴影里,一个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人,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纪煜将打火机抛起又接住,银光在指间流转:因为他太想证明自己了。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几分认真,从小到大,无论他做什么,父亲永远觉得不够好。
钱昕昕静静地注视着他。
记得我十岁那年,纪澜拿了奥数金牌。纪煜扯了扯嘴角,父亲只说了一句为什么不是国际金牌他抬头,眼神复杂,那天晚上,我发现纪澜在书房里,把奖牌砸得粉碎。
月光偏移,照亮了钱昕昕微微蹙起的眉。她走到病床边,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纪煜脖颈处的纱布边缘:所以你故意表现得对家业毫无兴趣?
纪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的指尖像羽毛般轻触,却在他皮肤上点燃一簇火苗:一部分吧。他声音微哑,另一部分是真的喜欢赛车。
钱昕昕收回手,突然话锋一转:如果纪澜要杀你,会用什么方式?
纪煜一愣,随即失笑:这么直接?他思考片刻,下毒。纪澜最讨厌暴力,他觉得那很粗俗。
钱昕昕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她转身拿起外套: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
有些事需要确认。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盛焰就在门外,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纪煜挑眉:钱总这么担心我?
钱昕昕头也不回:担心我的投资。
门关上了。纪煜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突然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查一下钱昕昕刚才收到了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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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钱氏集团实验室。
钱昕昕站在无菌室外,透过玻璃窗看着技术人员分析那管蓝色药剂。
邵唯衍站在她身旁,脸色凝重:初步检测显示,这是一种新型神经毒素,能够伪装成自然心脏病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