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在赛场的各处,为预选赛的正常举办做着各类准备工作。”
“这些人将成为本届乌卢鲁运动会预选赛的脊梁,撑起整场比赛,保证预选赛能够顺利进行。”
“所以,我认为,它是一届充满热情的、永不服输的乌卢鲁运动会预选赛!”
“现在,我宣布——”
“乌卢鲁运动会伦敦预选赛,正式——开始!”
烟花与彩带在主席台的边缘绽放,人们如热锅上的滚水珠般,喧闹且忙碌起来——
埃利亚斯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忽然用肘部轻轻碰了下塞缪尔。
“看那边,入口。”
塞缪尔循着示意望去,只见福葛先生正笨拙地在一个临时立起的架子前忙碌着,那台修复一新的“吸尘器”就静立在一旁,像一位等待检阅的铁甲士兵。
而福葛手里摆弄的,是一卷巨大的、白底黑字的横幅,上面的标语简单粗暴:
吸雾有害健康。
塞缪尔眉头微蹙,对牙仙示意了一下,快步穿过稀疏的人群走了过去。埃利亚斯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需要帮忙吗,福葛先生?”塞缪尔在嘈杂中提高了声音。
福葛正试图将横幅的一端固定在架子的钩扣上,闻声回过头,额上已见细汗。
“啊!来得正好!”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招呼,“塞缪尔,帮我扶住这一角!对,就那样拉直!埃利亚斯,劳驾搭把手,扶住另一边!”
塞缪尔和埃利亚斯一左一右,依言撑开了那条醒目的横幅。
“您这是要……?”塞缪尔一边用力拉着横幅边缘,一边忍不住问道,目光在那直白的标语和旁边颇具威慑力的“吸尘器”之间来回扫视。
福葛先生一边手脚麻利地将横幅最后几个固定点扣牢,一边大口回答,语气里带着一种宣教的意味:
“我要借用这台铁疙瘩,”他拍了拍身旁冰冷的机器外壳,“向每一个踏进这场地的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展示——”
他退后一步,审视着终于挂稳的横幅,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声音斩钉截铁:
“——吸入过多伦敦的雾气,会是个什么下场!”
塞缪尔的手指摩挲着横幅粗糙的边缘,目光从那行醒目的标语滑向一旁沉默的钢铁造物。
他带着一丝调侃道:“我还以为修复这台‘大使阁下’,是为了派上更大的用场。”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瞥向高处那些严阵以待的灯光阵列。
福葛先生正用一块布擦拭着机器外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闻言头也没抬:
“教育民众,预防疾病,这就是它此刻最重要也是最直接的用途。” 他直起身,拍了拍冰冷的铁壳,“放心,不耽误正事。它随时可以……转换角色。”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目光扫过塞缪尔和一旁的埃利亚斯:
“先别说这个了。你们这边有消息了吗?雾里的那东西……有动静没有?”
塞缪尔与埃利亚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埃利亚斯微微耸肩,一副“毫无波澜”的模样。
塞缪尔转回目光,望向赛场上方那依旧浓稠、毫无变化的灰黄色天幕,摇了摇头。
“没有。雾还是一样,没有变浓,也没有其他异样。它似乎很有耐心。”
刺耳的广播声撕裂了赛场上的喧嚣:
“请参加1500米负重竞速的选手到第三准备区集合!请参加1500米负重竞速的选手到第三准备区集合!”
福葛先生望着开始涌动的人流,眉头紧锁,低声像在祈祷:“投入了这么多……希望不要是做无用功啊。”
塞缪尔没有回应,只是抬手虚按了一下外套口袋里的硬物,随即转身,将福葛的焦虑抛在身后,沿着观众席边缘的台阶,一步步向上走去——
运动场的最上方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喧嚣,只有冰冷的钢铁和沉默的等待。一台台经过改装的大型黑光探照灯无声地指向灰黄色的天幕。
塞缪尔的身影在这些钢铁造物之间缓慢穿行,他的指尖划过冰冷的灯罩外壳,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
埃利亚斯就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步伐同样悄无声息。
塞缪尔最终停在一盏探照灯旁,目光投向下方——运动场上,人群正在为已然开始的比赛欢呼,一片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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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远处,伦敦那标志性的、凝滞不动的浓雾,依旧如同厚重的幕布,将一切笼罩。
长时间的静默等待,让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开始悄然蔓延。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问埃利亚斯,又像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它还没出现?”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是真正的困惑。
“赛事的热度已经足够,人群的气息也足够浓郁……一切符合预期。它还在等什么?”
塞缪尔的手在外套口袋里握紧,指节隔着布料抵住那冰冷坚硬的金属圆球——“悖论之笼”。这本应用来禁锢西欧罗斯的装置,此刻安静得如同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