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崩溃了,一些人忍不住在这时哭泣,另一些人则咬牙切齿地咒骂。
骄傲的学者陈仲书气得浑身发抖,嘴里嘟囔着“野蛮”和“耻辱”两个词。
那眼神,好像要将眼前的奥托生吞活剥吃了。
爆发了,林少棠,这个年轻的前职员突然从士兵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你这骗子!”他咆哮着,“你利用了我们的信任!”
两名德国兵还想伸手抓住他,而他却朝着奥托猛地飞扑,要攻击他了!
一切瞬间就结束了。
两名士兵在半空中抓住他,把他摔在地板上。
他的脸紧贴着冰冷的木质地板,他奋力挣扎,但士兵把他按住了,膝盖压在他的背上。
奥托目不转睛地看着。
“先把他带走,”他命令道,“让他成为一个榜样吧。”
官员们惊恐地盯着看。
他们眼中的希望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绝望。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为生存、为影响力、为一丝尊严而谈判。
但他们只不过是棋子,一个外国将军政治游戏中的工具。
士兵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把他们拖走,他们的脚步声在书房里回荡,与林少棠低沉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渐渐消失在远处。
书房在最后一位官员拖出去后安静下来,剩下靴子的轻微刮擦声,幽灵一样萦绕不去。
奥托从窗边转过身,桌面上还留着一个墨水瓶的淡淡凹痕,是蒋氏王朝最后日子的遗物。
他的副官沃格尔少校在门边立正。
“你知道我是个急性子的,第一个招了吗?”奥托问道,声音低沉。
沃格尔摇了摇头。
“还在喊叫,卫兵把他关在东边的牢房里,隔离了,没人和他在一起。”
“很好。”奥托拉出书桌后面的皮椅坐下,身体后仰,手指搭成尖塔状。
“把他们全部隔离吧,不准交流,甚至不准睡觉,让这寂静侵蚀他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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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除了陈仲书那个老学究,明天早上带他来见我,像他这样的人固守骄傲,但当他们意识到自己无足轻重时,骄傲就会破裂。”
沃格尔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那寻找火车的事呢?奉国代表团正催促我们进行联合巡逻。”
奥托的嘴唇绷紧了。
那列失踪的火车笼罩着一切,像一个他无法忽视的滴答作响的时钟。
“告诉他们同意,但指派我们自己的人带领每个巡逻队,让他们以为自己掌控着局面,要确保那个区的每条小巷、每个地下室、每寸土地都被我们的侦察兵测绘清楚。”他向前倾身,眼神强硬。
沃格尔犹豫了一下:“长官,奉国的第三师还驻扎在城市里,他们的军官一直在请求允许协助维护治安……”
“拒绝。”奥托打断了他。“告诉他们城市里很稳定,增派部队只会激起骚乱,如果他坚持,就提醒他火车的事,让他自己去琢磨,他宝贵的货物是和他的部队驻扎在外面更安全,还是和我们控制着这里的街道更安全。”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手指沿着那些古籍的书脊滑过。
虽然他大部分没读过,但这是他想要塑造的形象的有用道具。
“这些官员以为可以和我讨价还价,”他半自言自语地说,“以为他们对这座城市的了解给了他们权力,但权力不在账本里,也不在地方人脉里,在于知道该畏惧谁,以及该抛弃谁。”
到了晚上,敲门声打断了他,一名年轻下士站在门口,利落地敬礼。
“将军先生,奉国的特派助理王先生到了,他说有紧急事务。”
奥托扬起了眉毛。
“紧急?在这个时候?”他瞥了一眼手表,晚上九点,城市已经处于宵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