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特助站起身:“合作愉快,将军。”
“愉快。”奥托也站起身,与他握了握手,“为了这座城市的和平与稳定。”
送走王特助,副官缓缓走到他身边:“将军,我们目前并没有多少资源能够和奉国人一起搜寻,而且如果那东西落到他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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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走到窗边:“当然要合作,不合作,怎么知道他们东西在哪?又怎么让他们相信,我们才是这里能维持秩序的人?告诉克罗格,让他的人眼睛放亮一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我的名义,给柏林发电,就说局势已初步稳定,与当地主要力量达成谅解,关于原子弹的搜寻工作,正在积极协作中进行,主动权在我们手中。”
副官立刻领会:“是,将军!我这就去办。”
奥托独自留在房间里,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棂。
他一直待在枢密院,异常忙碌。
加密电报雪片般飞向了柏林,又带着新的指令返回。
在稳定城市秩序后,奥托有了些别的想法。
“开会名单上的人,通知到了吗?”奥托问他的副官,目光停留在桌上的地图。
他看着琉求岛,那里还存在着未被完全控制的吴国军队和流亡政府的潜在力量。
王室和一些高官都选择流亡他国了,还有一些人干脆前往了琉求。
“大部分都送到了,将军。”副官回答。
“反应不一,有些人直接撕了请柬,有些人保持沉默,但根据回馈,确定会来的,有20多位,主要是财政、民政、教育这些的部门官员,还有几位本地士林中有些声望的老先生。”
“够了。”奥托点点头,“只要有人来,就是一个开始,把会议室准备好,别弄得太张扬。”
“是,将军。”
午后,几辆汽车小心翼翼地驶过广场,停在了王宫门口。
这里是吴国权力的象征,如今却由穿着陌生军服的士兵把守。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大多穿着深色长衫或旧式西装,面容沉郁,彼此之间只是微微点头,并无多言。
他们是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政变中选择留下来的中下层官员,以及几位因年迈或不屑于流亡而滞留本地的耆老。
他们没有跟随高层逃往他国和琉求。
琉求岛目前已经拥有一定工业基础、资源和至少三个师兵力的岛屿,奉国人只是在北方一些城市控制零星区域,那边已经成为一个天然的政治避难和割据圣地。
留下意味着风险,也意味着一种观望。
或许,还有一丝不甘让故土彻底陷入外人掌控的微弱责任感。
他们沉默地汇集成一小群,在德国兵冷漠的注视下迈步走入这座熟悉的宫阙。
青石板路依旧,雕梁画栋犹存,但空气中弥漫的陌生烟草味和皮靴踏地的声响无不提醒他们物是人非。
“这德国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位掌管地方志编纂的老学究低声对身旁原税务局的同僚嘀咕。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缺了跑腿办事的,想找我们充门面罢了。”
税务官员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他一个外国人,枪炮再利,总不能自己去收税,去管那些鸡毛蒜皮吧?”
旁边一位原教育司的干事趁机插话,声音压得更低:“且看看再说,政治虽是无情物,但终究要靠人来运转,他若真想在此地立足,靠杀伐怕是难以长久……”
这番话引起了几人轻微的点头。
他们心里存着一份类似的念头:这个靠枪建立起来的所谓的“新政府”,眼下不过是个空架子,不如说是一个大点的军事指挥所。
它需要他们这些熟悉本地脉络的官员,而非仅仅会打仗的士兵。
这或许是他们还能发挥些作用甚至讨价还价的机会。
一行人在引路士兵的带领下穿过一道道宫门,越走越深。
周围的德国士兵越来越多,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他们。
不安在沉默中滋长,但开弓没有回头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