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离!”柱子忍不住喊了一声。
咔啦啦——! 令人牙酸的岩石碎裂声密集响起!巨大的黑色石碑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狂暴的力量,轰然碎裂!
然而,预想中的碎石崩飞并未发生。碎裂的黑色石块并未四溅,反而在紫金光芒的包裹下,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两侧缓缓滑开、沉降!
烟尘弥漫中,一个幽深、散发着更为古老和冰冷气息的青铜甬道,赫然出现在原本石碑所在的位置!
光芒渐渐暗淡,只剩下甬道入口处残留的紫金流光缓缓流淌消散。墨离的身影在尘埃中显露出来,她那只按在碑上的手无力地垂下,掌心深可见骨的伤口依旧在汩汩流血,顺着纤细的手指滴落在黑色的岩石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紫色血花。她的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银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鬓角,气息极度萎靡。
成功了!通道开启了!
众人还沉浸在石碑崩裂、甬道显现的震撼中。李三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几步跨到墨离身边,二话不说,抓住自己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襟下摆,“刺啦”一声,狠狠撕下一条相对干净些的长布条!
“败家娘们儿…”他一边低声嘟囔着,一边动作却异常麻利,不由分说地抓住墨离冰凉淌血的手腕,“血多?这么放不要钱是吧?”
墨离被他的动作惊得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此刻却虚弱得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摆布。紫色的眸子冷冷地瞪着他,带着一丝羞恼和极度的疲惫。
李三笑仿佛没看见她的眼神,低头专注地将布条紧紧缠绕在她掌心的伤口上。布条迅速被暗紫色的血液浸透,但他一圈又一圈,缠得又快又紧,力道十足,没有丝毫怜悯,只为迅速止血。“疼也忍着!”他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带着惯常的沙哑,却少了平日的讥讽,“省点力气走路,别指望老子再背你。”
布条打上最后一个粗暴的结。墨离看着自己被裹得像粽子一样的手,再看看李三笑那件本就破烂、现在更是少了一大块下摆的衣服,露出的里衬也沾满污迹。她撇开视线,苍白的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那句“粗鄙”咽了回去,只冷冷地哼了一声,试图甩开他的手站直身体。
李三笑也没再扶她,顺势松开手,目光投向那条新出现的、幽深黑暗的青铜甬道。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腐朽金属和更深处某种难以名状气息的阴冷之风,正从甬道口缓缓吹出,与洞窟内灼热的硫磺气息形成诡异的对比。
丫丫怀里的石头,在靠近甬道口时,忽然散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定明亮的温润白光,柔和地驱散了她周围一小片黑暗。老太婆怀里的婴儿似乎也安静了下来,不再啼哭,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妖神爷…这…这洞子里头…不会有鬼吧?”老太婆缩着脖子,声音发颤。
“鬼?”李三笑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目光锐利如鹰隼,盯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甬道,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鬼算什么?老子刚从鬼门关爬出来,再爬一次也无所谓。”他侧过头,看向勉强站稳、脸色依旧苍白的墨离,又扫过柱子、石磊、丫丫和婴儿,“都喘够气了吧?”他扬了扬下巴,指向那神秘的青铜甬道。
“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