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她跟你回去,怎样都好,温家会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温壶酒眼神微动,像是另一句保证。
“只有傻子才会无忧无虑,温壶酒摆清你的位置,你没有资格。”
“我没有资格,你让我缺席了小玉的人生十七年,却说我没有资格,我是她爹这件事,不是你说有没有资格,这是无法改变事实。”
返回来问祁愿住哪儿的祁玉就这么听完了两人吵闹的全程。
“小玉...”温壶酒忽然察觉到祁玉隐隐绰绰的身影。
祁玉原本想等祁愿和温壶酒谈完再出现,毕竟是母亲负了别人。
没想到两人根本不是为了过去的欺骗而吵,是为了她。
这下她更不愿意出去了。
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难以解释,许是本来就有着一根引火线,连着一堆炮仗。
“我怎么样,跟你们没有关系。”祁玉丢下一句话走了,脚步飞快。
温壶酒要去追,被祁愿拉住,“让她去。我倒要看看你说的她的选择是什么。”
她挑衅地看向温壶酒,“即便不选择做继承人,也不会选择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蠢货。”
*
祁玉逃命似的回了住所,苏昌河正随意地坐在在她的床壁下榻处。
祁愿让他来爬床,他都没洗漱,还是不了。
看见苏昌河后,祁玉清楚,这是祁愿给她的选项。
“回来了。”苏昌河撑着下巴的手抽回,眼睛亮亮的。“半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祁玉回也不回直接脱掉外衫,这动作给苏昌河吓一跳,瞳孔微张。
在他陷入究结是欲拒还迎还是顺理成章。
祁玉绕过她,滚进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条蝉蛹,半根头发丝儿都看不见。
苏昌河担心不已,这可别把自己憋死了,他扒拉了老半天,终于将祁玉的半颗脑袋扒拉了出来。
脸都憋红了,眼睛也红了,眼眶里闪动着盈盈的泪花。
“怎么了?”苏昌河迟疑的声音就像不是从他声线里发出来的温柔。
祁玉偏过头,带着柔软鼻音,“不关你的事,滚!”
说完又卷了卷被子,把自己的头重新裹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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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叹口气,心里不太好受,像是祁玉的情绪传染给他了一般。
卷起的被团微微颤抖,是无声的哭泣。这人连哭都是没有什么声音的。
为什么哭?现在不是重点,重点是怎样让人不哭。
苏昌河没有哄人的习惯,回想起遥远的记忆,很遥远,遥远到他快记不清了。
骨节修长的大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卷起发颤的被团,带着安抚的意味。
一下又一下,一直如此,直到被团不再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