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达到化境的天如运散发出的杀气,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他真的要在这里杀了我?’
她设下了陷阱,却不知为何天如运会对她释放如此强烈的杀气。
天如运站在她面前,用可怕的眼神开口说道:
“你已经尝够了痛苦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设下陷阱的是我,为什么你要夺走我的孩子……”
-砰!
“啊!”
-轰隆隆!
话未说完,天如运一脚踢中武夫人的腹部,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向后飞去。
这一脚并没有灌注内力,但巨大的力量让她仿佛五脏六腑都要翻转过来。
“咯咯……”
武夫人嘴角流血,痛苦地挣扎着,天如运走近她,说道:
“你害死了我的母亲,还以为自己能善终吗?”
“!?”
听到这句话,武夫人忘记了痛苦,双眼瞪得像铜铃一般,盯着天如运。
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即使是教主大发雷霆,解除了护法殿所有人的职务,也无法查清的那件事,天如运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啪!
天如运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后扔向武夫人。
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文字。
武夫人颤抖着读了起来:
[我是毒魔宗的天从歼。有事要告诉你,天如运。]
***
从现在起五个时辰前,申时中叶。
毒魔宗的总坛前,一名中年男子正在听取一名毒魔宗武士的汇报。
“……我在附近看到他被玄魔宗的武士带走。虽然离得很远,没能听清楚,但确实听到一个留着长胡子的男人称呼那个年轻人为天如运的手下。”
“还有其他情报吗?”
“没有了。除了之前提到的客栈事件,就没有其他了。”
“知道了。”
毒魔宗的武士退下后,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地走进了总坛。
总坛内不仅有宗主的办公室,还有卧室。卧室里,一个瘦弱不堪的年轻人躺在床上,只有眼睛还能动。
“公子,是我,内堂主。”
“你……你……来……了……吗?”
艰难地发出声音的正是毒魔宗的小教主候选人天从歼。
他一直像废人一样躺在床上,如今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
这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
就在宗主白悟深夜会见武夫人的时候,天从歼因极度愤怒而大喊大叫,最终昏了过去。
他醒来是在两天之后。
由于脊椎受损,他失去了感觉,全身经脉堵塞,连舌头都无法动弹。然而,当他再次醒来时,颈部和口腔的感觉竟然恢复了。
他的愤怒无意中刺激了这些感觉,造就了这一奇迹。
虽然仍然无法动弹,但他因为部分感觉的恢复,现在可以慢慢地说出话来。
“玄……魔……宗……有什么……动……静……吗?”
“有的。”
这名中年男子是毒魔宗唯一幸存的高层,内堂主白胜。
不久前,对玄魔宗的突袭失败,导致毒魔宗损失了大部分实力。
因此,目前剩下的力量全部用于监视玄魔宗。
内堂主白胜预计,玄魔宗随时可能采取行动,消灭剩余的毒魔宗成员。
“公子可能会不高兴,但天如运出现了。”
!!!
近来一直无动于衷的天从歼,眼中终于泛起了波澜。
白胜向他汇报了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
从客栈中的天如运,到玄魔宗附近的手下被绑架,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这些汇报,天从歼意识到玄魔宗与天如运之间必定产生了矛盾。
‘竟然敢动那家伙最疼爱的手下?是玄魔宗吗?’
沉思良久后,天从歼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认为这是上天赐予的最后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或许能让他们自相残杀。’
自从毒魔宗实力大减,他们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度日如年。如今,他觉得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该死的女人。’
天从歼知道,真正害死天如运母亲华夫人的幕后黑手是谁。
如果天如运得知,不仅自己的手下被玄魔宗所害,连自己的母亲也是死于武夫人之手,他会作何反应呢?
‘让他们互相厮杀,直至同归于尽。’
这样一来,无论是害得自己落得如此下场、杀死外祖父白悟的天如运,还是杀害母亲并嫁祸给自己的武夫人,至少会有一个必死无疑。
“内……堂……主。”
“是,公子有何吩咐?”
“我要……说……的话……你……记……下来。”
天从歼将他知道的关于华夫人之死的所有真相,都让内堂主白胜记录了下来。
小主,
随后,他立即命人将这封信送给了天如运。
自无法下床以来,天从歼第一次因复仇的机会而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然而,命运总是如此捉弄人。
天从歼计划让天如运与玄魔宗自相残杀,而武夫人却反其道而行之,希望天如运与剩余的毒魔宗残党互相争斗。
时间再次回到现在。
皱巴巴的纸上详细记录了天如运母亲华夫人的死因,以及玄魔宗绑架天如运手下的经过。
读完这一切的武夫人,脸色苍白,全身颤抖不已。
这是因为愤怒与无奈交织在一起的情绪所致。
‘这……这小子……’
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已经半身不遂的毒魔宗少主候选人天从歼,竟然会将这封信送到天如运手中。
所有悬而未决的谜团终于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