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在玄天总司那间逼仄值房内收到的消息,如同冰冷的针,刺穿了他强自镇定的外壳。兄弟们被调离、流放、乃至变相软禁,他苦心经营的北境根基被连根拔起,自己则被困在这帝都的华丽牢笼之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闭上眼,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寂灭道种传来的冰冷意韵,勉强压制着翻腾的心绪。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阴霾几乎要将他吞噬时,他怀中那枚来自残星组织的、用于单向紧急联络的特殊玉符,接连传来了微弱却清晰的震动。
西疆,戍卫营报到处,风沙漫天。
赵铁河刚领了粗糙的军服和制式腰刀,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戈壁和远处如同囚笼般的营寨,胸中憋闷得几乎要爆炸。他一把将腰刀掼在地上,对着苍茫戈壁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头儿——!”声音在风沙中传不出多远便消散无踪。
就在这时,他贴身藏着的、与秦昭一对的简陋感应符(非传讯,只能传递大致方位和紧急信号)突然发烫。赵铁河猛地一愣,掏出符箓,只见上面一道细微的流光指向东方——帝都的方向!同时,符箓传递来一股极其微弱却坚定的意志波动,那是秦昭独有的寂灭气息,带着询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赵铁河虎目瞬间瞪圆,所有的愤怒和憋屈在这一刻化为决绝!他对着东方,压低声音,如同发誓般低语:“头儿!等着!老子就是爬,也要爬到京城去!什么狗屁戍卫营,困不住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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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州府,武库重地,沉闷压抑。
石猛穿着不合身的看守统领官服,如同一尊铁塔般站在库房门口,看着眼前冰冷的兵甲器械,眼神空洞。过往的士卒对他恭敬行礼,他却感觉像被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他怀念和头儿、兄弟们并肩厮杀的日子。
怀中那枚同样简陋的感应符突然传来熟悉的波动。石猛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他默默感应着符箓传来的方向和那股冰冷的决意。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声响,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库房深处,瓮声低语,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头儿,某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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