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杨党官员,除了刘诚之外,都露出了一副心照不宣的优越感。
戏子终究是戏子。
再出名,那也是平民百姓!
怎么和他们这些官员相比?
看着在场众人如此肆无忌惮的模样,王章的手已经青筋暴起。
在他即将上前大骂的时刻,一个手掌搭在了他的肩头。
他回首望去,只见陈正林对他摇了摇头。
陈正林用手指了指方言,又指了指窗外的大戏,随即又做了一个等待的手势。
有了陈正林的安抚,王章终于是坐了回去。
窗外的大戏如常进行。
随着剧情的推进,那轻松的氛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抽走。
《秦香莲》的故事,如同一条缓慢的溪流,慢慢注入所有人的心头。
突然,画风巨变。
那高台上的乐曲瞬间变得哀愁幽怨了起来。
寒门士子被顶替功名,悲愤而亡。
孀妻幼子,徒步千里,上京鸣冤。
衙门冷眼,登闻鼓遥不可及,清官之门重重深锁……
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转变,让台下的百姓开始有了骚动。
“这不是一部让人欢喜的剧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同时,坐在最前排的监生们,神情开始渐渐紧绷。
人群中除了抽气声之外,甚至有人开始抬手抹去眼中的泪花。
一夜天堂,一夜地狱,也就不过如此。
秦香莲从幸福生活到朝不保夕,在他们的眼中,仅仅只是过了几盏茶的时间而已。
杨盛端着茶杯的手,不知何时僵住了。
他脸上漫不经心的倨傲,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沉的凝肃。
这戏……不对劲。
随着剧情走了大半。
当看一切矛头都指向,一个党派的时刻!
杨盛的肩膀,不由的开始紧绷了起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刘诚。
刘诚接触到杨盛目光的瞬间,对他点了点头。
小主,
是他想的那样。
这出戏……影射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杨党!
台下的百姓聚集的越来越多,脸上的情绪也越来越不对劲。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高声喊出让那党派去死的话语。
杨盛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就在此时,台上的秦香莲,突然“砰”的一声倒在了台上。
众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台上。
此时她的面前站着一个权贵子弟。
那权贵子弟的说出的话语,更是让杨盛瞳孔紧缩。
“十年寒窗,怎能及我家百年富贵!”
“终究是一群屁民罢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酒楼的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杨盛。
此话影射的是谁,不言而喻!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杨党众人,面色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