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为满腔血勇赴死,秦皇自觉死得其所;

但如此被人漠视……

难道如今的大秦,已这般不足为虑?

莫非眼下的大秦,对大明再无丝毫威胁?

经十二铜人之变,大秦早已千疮百孔。

原本差距已大,此刻更是天渊之别。

难道就此狼狈而归?

短暂挣扎后,

秦皇头也不回,投身深渊。

虽不知深渊之下究竟有何物,

但朱厚照前往之处,必不寻常。

在秦皇心中,凡与朱厚照相关之事,无一简单。

何况无天已明言,世界意志就在这深渊之下。

时间流逝……

本想着或可捡漏的秦皇,渐渐心慌。

自跃下至今,已有一个多时辰。

这一个多时辰,他不断加速下坠,生怕被朱厚照等人甩开太远。

天知道这底下藏着什么凶险。

难道这深渊通往另一世界?

秦皇心绪纷乱,速度却丝毫不减。

又过一个多时辰,漆黑深渊中透出些许微光。

终于望见地面,秦皇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双脚刚触地,他脸色骤然惨白——

冰霜自地面蔓延,顷刻已覆至膝头,

可他竟毫无知觉。

“破!”

秦皇集全身气力,化作洪流冲向地面。

这寒霜绝不寻常……

若强行挣脱,他直觉恐怕会半身不遂。

于是决意先融冰霜。

谁知接下来一幕,令他目眦欲裂。

他已竭尽全力,毫无保留,

那地面冰霜却纹丝不动,反而急速上涌,

转眼已覆至腰间。

秦皇又急又怒,若丧命于此,未免太过可笑。

“起!”

他手结印诀,身后虚空浮现一尊巨大铜人,

周身皇朝气运浓烈如实质。

其余十一尊铜人虽毁,其气运大半消散,仍有部分汇聚于此。

而地上冰霜竟如遇克星,迅速消融。

“这冰霜……竟惧怕气运。”

秦皇暗自庆幸。

天下强者虽多,能驾驭气运者却寥寥无几。

他受大秦气运加持,修为已至化境,方才却险些栽在冰霜之上。

“不愧是世界意志栖身之地,果然诡异。”

秦皇低语,继续向前。

余光瞥见,一侧山石上竟刻满壁画。

以壁画歌功颂德?

秦皇心下暗嘲,然而随着前行,他眉头越皱越紧。

初看以为是颂德之作,

但四周空荡无依,前行或后退,秦皇亦无把握,

索性循壁画方向走去。

只是越看,越是心惊。

这哪里是歌功颂德——

分明是一场诡异的祭祀仪式。

而所用祭品,更令秦皇心头一震。

寻常祭祀不过牛羊猪马……

但这壁画所刻的祭品,赫然是龙凤饕餮……

这般存在的祭祀,其仪式的功用……

秦皇原本沉寂的心再度跃动起来。

只是越往后看,心中越是茫然。

起初还能见到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