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为防嬴政行差踏错。

若秦王重用吕不韦或举措失当,

这道旨意便可动摇其正统。

但嬴政素来表现令她满意,

密旨始终未现天日。

如今看来...还需多加观察。

她小口啜饮着甜粥,

从未尝过这般滋味。

此时烹饪尚以水煮为主,

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的西汉尚且如此,

何况大秦?民间更不知熬粥之妙。

碗勺轻放,华阳太后已然饱足。

嗝——

她慌忙掩口:老身失仪了。

无碍。

少年笑容依旧和煦。

论辈分她本是长辈,

但嬴子钺言行举止尽显超龄睿智,

令华阳太后暗自赞许。

时辰不早,老身告辞。

嬴子钺目送其离去,

冥冥中预感这位老夫人,

或许会成为制衡嬴政的关键。

刚送走华阳太后,

月神与焱妃便联袂而至。

二人欲言又止,终是躬身:

求公子相助!

嬴子钺挑眉示意继续。

焱妃急切道:方才那一指...可是易筋洗髓?

月神接话:令人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娥皇轻声道:“此非医道,乃天赐机缘。”

女英眸光流转:“公子可愿为我等也施以援手?”

她们虽不及东皇太一资质卓绝,

但若能得易筋洗髓之效,又当如何?

嬴子钺颔首浅笑:“自当相助。”

先前相助老妪,不过举手之劳,

更因预见其日后可为己所用。

至于焱妃、月神诸人,

其心渐向拜月教,正是可喜之兆。

“随我来内室。”

“诺。”

焱妃等人不疑有他。

嬴子钺目光澄明,全无狎昵之意。

这些时日相处,众人对他愈发敬重。

内室之中,

月神烹就的茶汤氤氲着清香,

窗棂边摆放着焱妃侍弄的花草,

雪女巧手布置的格局雅致非常,

娥皇女英备妥的灯盏床榻俱佳。

方寸之地,恍若洞天福地,

令人沉醉其中。

焱妃等人静候指示,

嬴子钺淡然吐出一字:“解。”

众女相视片刻,终是除去外裳。

绫罗之下,尽是玲珑曲线。

“此法与方才不同。”嬴子钺解释道,“此番重塑根骨,可令诸位超越东皇太一,其间或有不适,需得忍耐。”

“谨遵公子吩咐。”

东皇太一这座高山,

她们誓要跨越。

修长手指轻点天宗穴,

内力流转间改善血气运行。

继而风府穴受劲,神思为之一清。

如是施为,不觉已过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