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那些曾与拜月教主相遇之人,皆以为他可商可量。

湘君心中燃起希望,强抑喜色道:正是。为表诚意,甘愿受罚。

诚意二字,说来轻巧。

拜月教主的至理名言自嬴子钺唇间流淌而出。

但凭公子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湘君将头埋得更低。

那便去取东皇太一首级。

见他如此诚恳,嬴子钺颔首赐予机会。

这......

湘君瞳孔骤缩,

这分明是要他自寻死路!

嬴子钺唇畔噙着浅笑:力有不逮?

湘君咬牙:可否换一个条件?

一字落地,湘君眼中迸发亮光。

嬴子钺续道:那就昭告咸阳,揭露阴阳家龌龊勾当。

湘君喉头滚动——

此举等同自绝于阴阳家,

东皇太一岂能容他?

然若拒绝,眼前这位杀神定会让他血溅当场。见识过土灵珠威能的他,深知反抗只是徒劳。

湘君自知罪孽深重,特向公子钺请罪,乞望宽恕。

他终究选择明哲保身,只认己过。若牵扯阴阳家,

东皇太一必让他生不如死。

虽然那位首领常说阴阳家非他一人之天下,

可王不见王的传言,又作何解释?

阴阳家秘境。

东皇太一黑袍无风自动。

湘君竟敢如此?

森冷怒意席卷大殿,星魂等人俱皆战栗。

阴阳家土部精锐尽丧,湘君已成孤家寡人。

土部覆灭,

独活何益?

众阴阳家高手冷眼相向,心中暗恨。湘君耗尽土部之力,

令阴阳家元气大伤。

即便他苟活于世,

此罪亦难消弭。

众人暗自腹诽:湘君为何不随部众共赴黄泉?

一时间,阴阳家上下因土部折损而怨声四起。

然而,此事尚未终结。

湘君缓缓开口:“公子既已应允换言,想必是饶我一命?”

嬴子钺轻笑:“我只说换言,可未承诺饶你。”

湘君一怔。

此刻方知,

是自己求生心切,误判形势。

嬴子钺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况且,你亦未达我所求。我要的是阴阳家,而你只谈自身。自作聪明,实则可笑。”

湘君沉默片刻,猛然惊醒,心中惧意陡生。

莫非今日真要命丧于此?

不!

他尚有后手!

“公子,我有三理由,可保性命!”湘君急呼。

嬴子钺淡然道:“说来听听。”

“其一,秦王曾许诺保我性命,命你不得杀我!”

嬴子钺神色平静:“籍孺亦死。”

湘君浑身剧震,难以置信:“秦王亲口承诺,你岂敢违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