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不领情,反觉扶苏背弃了儒家真谛。
随为师来,让你见识真正的儒家之道。
说罢便强硬拽住扶苏手腕,拖曳前行。
平日宽厚的扶苏此刻竟无力挣脱,
只得踉跄跟随。
......嬴子钺此行本为寻湘君,
未料迎面撞上淳于越为首的儒家众臣。
至于扶苏?
那躲闪的目光已让他失去被正视的资格。
诸位是来赴死的?
温言细语间杀机凛然。
死?
扶苏瞳孔骤缩,
难道他要血洗众人?
忆及昔日阿房宫旧事,
扶苏不禁战栗。
月神适时提醒:此行只为湘君,与尔等无关。
扶苏如蒙大赦:老师听见了吗?此事与我们无干!
淳于越却冷笑伫立,
誓要借此向扶苏展示儒家威仪。
众儒臣亦纹丝不动。
扶苏:......
指节已然发白。
这些蠢货!
明知嬴子钺何等可怕,
为何偏要自寻死路?
还不让开?
嬴子钺笑意渐深。
速退!
扶苏厉声疾呼,
那熟悉的温和笑意,
正是杀伐前兆。
小主,
淳于越等人却相视嗤笑。
堂堂儒家重臣,
享万民敬仰,
位列当世显学,
这黄口小儿安敢妄动?
见众人冥顽不灵,
扶苏果断抽身退避。
嬴子钺掌心骤现土灵珠光华,
天地为之色变。
嬴子钺掌心托起灵珠的瞬间,淳于越与几位儒家门徒交换眼色,依旧固执地认为这位公子不会痛下杀手。
以珠玉相赠?
看来公子钺倒也懂得儒家礼数!
若诚心献礼,我等或可考虑引你入儒门。
他们话音未落,土灵珠骤然迸发惊天威能。
地面剧烈震颤间,一只岩土巨掌自淳于越等人脚下破土而出,以雷霆之势当空拍下。
轰——!
住手!
你竟敢......
地动山摇的轰鸣中,巨掌碾碎青砖,方圆百丈殿阁簌簌落尘。待烟尘散去,深达数尺的掌印里嵌着几具血肉模糊的尸骸,宛如碾碎的面饼。
扶苏双膝发软几欲昏厥,此时蒙恬率众疾驰而至。目睹儒家众人惨状,又见储君面如金纸,这位将领终究按捺不住——虽与嬴子钺私交甚笃,蒙氏一族终究是长公子党羽。
公子此举未免太过!蒙恬厉声喝问。
曹秋道阴鸷的目光锁住嬴子钺,心中惊涛骇浪:布局多年的棋局怎会溃败?莫非真应在这少年身上?他绝不该是阿房遗嗣!
嬴子钺!曹秋道剑指怒喝,你当真是阿房之子?
少年漫不经心拂袖:与卿何干?
这话刺激得闳孺目眦尽裂:你夺我身份!
嬴子钺凝神感应片刻,未见其与大秦国运有半分勾连,淡淡道:你不是。
我不是?闳孺状若疯魔,公孙大娘亲证我乃秦王与阿房血脉,而你......
曹秋道见势不妙急声打断:闳孺公子莫忧!曹某必为你讨还公道!这位昔年齐国帝师如今作游侠装扮,仗剑而出时端的是正气凛然:今日便叫天下人看清这窃名之徒!
伪善!
自欺欺人尔!
嬴子钺冷笑着道破天机。曹秋道确已臻陆地神仙境,却错判了两件事:既低估了板角青牛与三足金乌的护主之心,更看轻了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