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关系本就不睦,甚至曾有旧怨。

“为何选我?”

想不通的石骨索性直言相问。

他可不认为对方是因忌惮他的权势才来低头。

选中他,必有缘由。

“答案很简单——如今景阳国朝堂已烂透,群臣恶行累累,唯有大将军最干净!”

这便是景东的回答。

扶苏提供的暗行密报显示,满朝文武皆恶贯满盈,唯独这个总骂他“叛贼”“贱种”的石骨——

虽贪财奢靡,却不欺民害命。

在这污浊朝堂里,竟算得上清白。

“我清白?”

石骨闻言失笑,生平头遭听人这般评价。

“大王既查得明白,当知我贪敛成性,挥霍无度,这般也算清白?说是国蠹也不为过!”

景东静默注视着他。

待其言毕,方道:“大将军既自知,想必更清楚其他大臣所为。相较之下,未同流合污已是难得。”

石骨默然。

是啊。

那些同僚何等肆无忌惮。

先王放任不管。

他只能视而不见。

管不得旁人,唯能约束自身。

不涉恶行,便是他最后的底线。

良久。

石骨抬眼直视景东:“既如此,大王要我如何做?”

1821年

景阳国境内,景东神色郑重地望向石骨:我想彻底改变景阳国的现状。白土城从前如何,大将军心知肚明。如今在我治理下,百姓虽不算富庶,至少能安稳度日,不必终日担惊受怕。

他深深作揖:恳请大将军助我一臂之力,让整个景阳国的子民都能享有这般太平日子!

这次石骨没有避让。

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说的愿景,正是他当年深埋心底却未能实现的抱负。种种顾虑曾让他踌躇不前,如今既有人愿挺身而出,即便日后可能遭致清算,他也无所畏惧。

大王胸怀天下,臣这把老骨头虽沉寂多年,热血尚未冷透。石骨目光灼灼,字字铿锵,愿随大王涤荡乾坤,还百姓朗朗青天!

得将军此言,我心甚慰!景东难掩喜色。

此行前他已做好被拒的准备,毕竟二人往日不过维持表面和气,甚至暗存敌意。如今既有这位军中砥柱相助,景阳国内再无人能掀起风浪。

......

清脆的马蹄声回响在山道间。

扶苏与蒙恬并辔而行,悠然欣赏着景阳国特有的北地风光。与大秦的雄浑壮美相比,此间景致别具韵味。

行至峡谷弯道,突然窜出几个手持弯刀的汉子,为首者厉声喝道:下马!留下买路财!

扶苏回首望去,后路亦被数人截断。这些拦路匪徒瘦骨嶙峋, 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怕是连他胯下战马都敌不过——若挨上一蹄子,只怕要飞出三丈远。

耳聋了吗?再不下来,爷爷的刀可不长眼!匪首挥舞着明晃晃的兵刃叫嚣。他们盯着两匹骏马的眼神炽热,这等肥羊可是几年都遇不上一回。

蒙卿。扶苏轻抚马鬃,留几个活口问话。

这样的小角色,扶苏根本不屑出手,将一切事务都交给了蒙恬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