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本阵,众大臣与随军祭司立即围拢上来。大王方才可看清了?那人真是大祭司吗?有人急切追问。这个答案关乎重大,他们需要确凿 而非被蒙在鼓里。
在众人灼灼目光下,景阳国君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多想高声宣布死者并非大祭司,他们敬仰的大祭司依然健在。但话到嘴边终究难以启齿,最终只能黯然叹息:确实是大祭司。
此言一出,众人如遭雷击。大祭司对景阳国而言举足轻重,地位甚至凌驾于国君之上。他的陨落令群臣与残余祭司陷入恐慌——连大祭司都命丧秦军之手,他们还有什么胜算?还有什么坚持的必要?
怀着这般心思,众人纷纷进谏:大王,突逢巨变,此时不宜与秦军交锋。不如先行撤兵,再许以重利修好,或可换得太平!
1767年
“大祭司陨落,我军再无顶尖强者坐镇,若敌营高手突袭刺杀,我等必死无疑!”
“长生神殿变故蹊跷,需彻查缘由,再议对策!”
……
帐内诸将皆生退意。
无人察觉景阳王铁青的面容。
为这一战,他耗尽心血——半数将士与数万百姓沦为傀儡战卒,早已 人怨。胜则万事皆休,败则王位不保。如今失去大祭司倚仗,若狼狈撤军,等待他的唯有众叛亲离。
进,或一败涂地;
退,必万劫不复。
前者尚存一线生机,后者却是死局。正因如此,他方才对扶苏撂下战书。此刻群臣的谏言如同钢针,字字扎进他的耳中。
“住口!”景阳王暴喝,“尔等懦夫只知退缩!那扶苏岂会任我们来去自如?”
众臣默然。他们确实忘了:秦军的刀锋,从不由敌人决定收鞘之时。
“王上之意是?”有臣子试探道。
“举全军之力碾压秦军!”景阳王眼底燃起孤注一掷的火焰,“只要生擒扶苏,大秦疆土尽归我景阳所有!”
战鼓震天而起。
无数傀儡战卒如潮水涌动。这本该是令四方强者屏息的奇观,可惜那些本该见证的人,此刻正被押往白土城的囚车中颠簸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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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阵中。
扶苏与景东、蒙恬等人已退至精锐部队后方。
殿下,此计当真可行?不会出岔子吧?景东忧心忡忡地问道。
放心,我在长生神殿做过多次试验。扶苏胸有成竹,只要解药沾到傀儡战兵面部,他们很快就能恢复神智。
663、胜券在握
扶苏信心十足。
此刻天时地利人和俱备。
风向正从白土城往景阳国大军方向吹拂,加上连夜赶制的大型扇具,完全能在交战前将解药送至敌阵。只要部分傀儡恢复意识,整支傀儡大军就会土崩瓦解。
眼见景阳国傀儡部队开始冲锋,扶苏立即下令。持扇力士们奋力挥动,平地掀起劲风。前排士兵同时抛洒解药粉末,药粉随风扑向敌军。
他们在耍什么花招?
景阳王眉头紧锁。以扶苏之智,断不会做无用之功。但那些扇风的士兵究竟意欲何为?莫非想靠微风击退傀儡战兵?简直荒谬!
大王,他们撒出的粉末恐有古怪!一位大臣猛然醒悟,扇风是为将药粉送至我军傀儡身上!
难道......景阳王心头一紧,他们找到了 之法?
若真如此,今日之战恐将酿成大错。此时冲锋的傀儡部队距秦军前锋已不足百步,转瞬即至。
公元1769年
此刻。
大秦将士已然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纵使对面傀儡战兵狰狞可怖,秦军眼中却不见半分惧色。
在他们心中,战场之上无人能敌大秦铁骑——百战之师,战无不胜!
两军交锋在即。
撒药士兵的布袋已空,解药尽数随风飘散。
突然。
前排傀儡战兵齐刷刷停下脚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战兵如木桩般僵立原地。
见此情形。
景阳暴怒嘶吼:杀!都愣着作甚!给本王杀啊!
任他如何咆哮。
任凭战鼓震天响。
漫山遍野的傀儡战兵仍如泥塑,再无反应。
残酷现实狠狠击碎了景阳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