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直视着扶苏说道。
此言一出,周围众祭司顿时变了脸色。
每个地区仅设一位大祭司与三位主祭司,他们千里迢迢跟随这位年轻人前来,正是为了在狼神殿谋得更高地位。
如今尚未抵达目的地,如此重要的职位就要拱手让人,还是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在下苏负,承蒙大祭司厚爱。但我资历尚浅,无功无绩,实在不配担此重任。
扶苏将本名倒置略作修改,权作化名。
因只是临时起意前来游历,他全然不在意身份是否暴露,行事颇为随性。
似乎无人察觉这个名字有何异样。
反倒个个对他识趣的表现颇为赞许。
原本这番推辞过后,大祭司若能顺阶而下,自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岂料这位大祭司当真缺根弦:不行!我偏要你当这个主祭司!
扶苏简直想敲开这位年轻大祭司的脑壳看看——
里头装的莫不是清水?
抑或全是糨糊?
怎就瞧不见周遭众人已怨气冲天?
我与你素无瓜葛。
何苦非要让我这个冒牌祭司担任要职?
这不是胡闹么?
大祭司三思!在下才疏学浅,实力低微,实难胜任如此要职!
扶苏无奈至极,只得再次婉拒。
此时那位年长祭司终于按捺不住,上前拽住大祭司的衣袖,拼命使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
然而。
这位活似头倔驴,旁人越是反对,他越要一意孤行。
1711年
“不行,我就要让他当主祭司!别忘了我们来这儿的目的之一就是查清狼神殿发生了什么,现在这位苏小哥给出了答案,难道不是大功一件?凭这点让他做主祭司有什么不妥!”
大祭司扫视众人,语气坚决。
众人见他态度强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勉强认下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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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认了,扶苏却不认。若不是已决定返回大秦,他或许还有兴致陪这些人周旋一番,演一出无间道,探探狼神殿的底细。
可惜,他注定无法久留。思虑片刻后,他径直上前,抬手就给了年轻大祭司一记耳光——
“狼神殿每一位祭司的安排,都在狼神的注视之下,岂能由你任性妄为!”
这一巴掌又响又突然,在场众人全都没反应过来。
“你……你竟敢打我!”年轻人捂着脸,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他本是好意,想让这个年纪相仿的人做主祭司,日后也好作伴,谁知对方上来就是一耳光,简直欺人太甚!
其他人既震惊又佩服。他们早想这么干了,只是碍于年轻人的背景和一旁虎视眈眈的老者,一路上只能忍气吞声。如今,这新来的家伙不仅做了他们不敢做的事,还以拒绝主祭司之位为由,若非对狼神信仰虔诚至极,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老者这才缓缓开口。不知是否错觉,扶苏竟从他话中听出一丝欣赏。
“我当然知道!”扶苏义正词严,“此地狼神殿遭逢大难,我们齐聚于此,是为重振狼神荣光。可大祭司只顾个人喜好,罔顾天狼神意志,你说他该不该打?该!即便你们要杀我,这一巴掌我也非打不可!”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不少祭司暗自点头,心中感动:如此虔诚的信徒,甚至不惜以命明志,实在令人敬佩。
“有事多劝几句就是了,何必动手……”大祭司揉着脸,小声嘟囔。
扶苏也没料到,这位来接任的年轻大祭司竟这般好说话。他原以为一记耳光足以激怒对方,谁知对方反倒软了下来。
对方依旧没有出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