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既如此表态,想必与另一人关系匪浅,只是眼下……”
“他显然不愿再与之牵连。”
他不动声色地瞥向魏江,暗自思忖:
“但这般猖狂之徒,多半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敢公然道出意图,甚至提及扶苏大人之名,必是早有筹谋。”
念及扶苏先前的嘱托,他心下一横,冲长西首领扬声道:
“看在你求饶的份上,此事我可暂不上报。”
话音稍顿,又压低嗓音补了一句:
“不过……需让你族亲送些‘谢礼’来,权当封口。否则即便你巧舌如簧,也难逃罪责。”
他故意露出贪婪之色,转而朝魏江厉喝:
“至于你——须得双倍!若敢短少半分,休怪我翻脸无情!”
虽摆出倨傲姿态,余光却紧锁二人神情。
话音未落,数道异族目光已从暗处刺来。
众人大多付之一笑,深知那狱卒所言在扶苏治下近乎荒谬。
此话多半只为戏弄牢中二人罢了。
唯独魏江听闻狱卒之言,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这狱卒竟如此贪得无厌。
568、独思
如此倒好办了。
魏江仍作面壁之态,对狱卒与长西部首领置若罔闻。
俨然沉浸于独自筹谋之中。
那厢长西部首领闻言暗舒一口气,忙不迭应道:
大人放心,只要您肯通融,孝敬定然奉上。
语速急促又补道:只是需稍待时日,待我命人从外头送来。但求保我性命无虞。
偷瞥魏江仍作清高状,心下焦灼更甚。
净会惹祸的瘟神!
险些害我性命,幸而这狱卒是个见钱眼开的。
想及此对魏江愈生怨怼,然眼下同陷囹圄,终不便撕破脸皮。
横竖已成一根绳上的蚂蚱,留着三分余地,或许尚有转圜之机。
身为一部首领,岂甘困守囚牢?只是苦于无计可施。
扶苏麾下兵将之精锐,更令他深感突围无望——即便寻常士卒,亦远胜其部族勇士。
在这种局势下,加上扶苏的精心部署,他手下的人最终沦为阶下囚,成了扶苏的俘虏。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魏江此刻竟仍如此急躁。
他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意图,试图寻找脱身之法,闹得连狱卒都被惊动赶来。这般举动,实在显得不够明智。
在他看来,此事必须从长计议,唯有如此才能稳妥达成目标,同时确保己方人员的安全。
想到这里,这位长西族群的首领依旧摆出一副卑微姿态,连连向狱卒说着好话。
不过,他的真实心思藏得极深,外人丝毫看不出端倪。
与此同时,魏江的心思却愈发活络。
他对扶苏的意图已有几分猜测,因此更不愿留在此地任人宰割,成为扶苏手中的棋子。
既然这狱卒如此贪财,倒可以从这点下手。
长郡部落首领与狱卒的对话,他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心中已有了盘算。
既然狱卒贪得无厌,不如趁长西族群首领的人前来时,用更多钱财收买他。
届时便可掩人耳目,借机逃离。
想到此处,他又记起扶苏那副故作高深的模样,不由得冷哼一声,低声自语:
装模作样!还以为你手下全是蒙恬那样的精兵强将,没想到这大牢里也有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