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凝视着这位忠心耿耿的将领,忽然展颜一笑:

我知你顾虑所在——怕他们卷土重来,怕援军突至。

然此事尚有转圜余地。以我军现有实力,难以将其连根拔起。

当务之急,是要稳住局势。更何况......

565、性命在手

他们掌握的火器才是真正威胁。只要长西首领性命尚在我手,对方投鼠忌器,自不敢轻举妄动。

蒙恬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盘踞西北的部族,终将成为心腹大患。

扶苏深知留下对方后患无穷,与蒙恬不谋而合都欲除之而后快。

殿内烛火摇曳,扶苏忽而长叹起身,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郁结。事态演变至此,确非我所愿。他抚过案上舆图,指尖在龟裂的漆面稍顿,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敌暗我明,贸然出击只会折损元气。

蒙恬握拳抵住剑柄的鎏金兽首,却见公子抬手截住他未尽之言:诛杀之事需待天时。你以为...我不欲取其首级?这话说得极轻,却像块冷铁砸进蒙恬心里。

末将明白了。蒙恬扯出个苦笑,甲胄鳞片随着呼吸铮铮作响。他望着沙盘上象征长西族的黑旗,忽然剑锋一转指向侧翼:那魏江呢?此獠不除,终是心腹大患!

扶苏凝视着被剑尖挑起的尘灰。魏江与那族长就像淬毒的 ,此刻却成了他棋盘上最锋利的弃子。让他们互相撕咬...他忽然轻笑,袖中玉珏撞出清越声响,待其两败俱伤,才是收网之时。

小主,

蒙恬怔然收剑,终于窥见公子眼底蛰伏的寒光——那不是优柔寡断,而是猎手特有的耐心。

扶苏凝视远方,缓缓开口:眼下我军虽有余力,却难保长久之势。

他指尖轻叩案几:这些人留着尚有价值,贸然处决反成祸患。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

放他们一条生路,反倒能令其自乱阵脚。若逼得太紧——

只怕会适得其反。

横竖养着也不费多少粮饷。

待敌军援兵至,或施他计时——

我等坐收渔利便是。

他环视众将:主动权既在我手,这棋局自然由我们执子。诸位可明白?

帐中诸将闻言恍然,皆叹服公子深谋远虑。这般环环相扣的谋划,确非寻常人能及。

此刻另一处——

566、铁窗惊变(求订阅!)

阴冷牢狱中

魏江抓着铁栅,声音嘶哑:首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他眼底泛着异样的光:装病!就说您突发恶疾!这是唯一的生机啊!

长西部首领后退半步。眼前这个癫狂的男子,哪还是昔日那个沉稳的谋士?

尽管往日情同手足,可当魏江的疯狂威胁到自身安危时,首领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休要胡言!他厉声呵斥,本首领行事自有分寸,何须你这般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