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继续禀报:密道中有魏江的踪迹,但追至出口仍未发现其人。属下推断,他应是提前撤离了。

属下说话间,头越垂越低。

他心知肚明,事情办砸了,责罚是逃不掉的。

然而扶苏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他的意料。

更令他惊喜的是,竟有机会免于责罚,甚至戴罪立功。

扶苏冷冷开口:

“搜查持续这么久,当日便调拨大批人马。”

“为何拖到今日才有结果?”

话音一顿,语气骤然转寒。

“莫非此前懈怠,才延误至此?”

威压倾泻而下,那属下原本单膝跪地、躬身行礼的姿态瞬间崩塌。

整个人伏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

即便如此,他仍不敢耽搁,慌忙解释:

“殿下容禀!起初确实毫无线索。”

“此次能发现密道,全赖宫中内应相助,否则难有进展。”

他喘息粗重,显然被扶苏的威势压得难以承受。

却不敢有半分抵抗,生怕引起误会,只得维持着匍匐姿态。

扶苏闻言,稍稍收敛气息。

那人顿觉压力一轻,颤抖着重新跪直。

双腿仍止不住发颤,却不敢迟疑,急忙继续禀报:

“最初搜遍皇宫,未见魏江踪影。”

“后来审问被俘仆役,才探得线索。”

他稍作回想,又补充道:

“据那仆役供述,其家族世代侍奉宫中贵宾。”

魏江到来后,扶苏不仅安排了其他仆役和夫人,也将他纳入了安排之中。

听完汇报,扶苏已然明了事情原委,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这般情形他早已司空见惯。

未及开口,属下便继续禀报:先前重金悬赏之下,确有人前来提供线索。可惜大多含糊其辞,难辨真伪。

话至此处,属下略作停顿,又道:即便如此,但凡有确切线索者,我等皆如约支付赏金。后来果真有人寻来,正是此人发现了地道入口。

回忆间,属下补充道:据其所言,其先祖曾受此地权贵重用,偶然得知此秘。起初他也不敢确信,故而未曾声张。如今终于可以断定,魏江正是与同伙自地道遁走。

书房内,扶苏静听属下剖析前因后果,不时颔首微笑,偶尔出言询问。待事情脉络全然明晰,他淡然道:此事我已了然,你且去领赏。若有新令,自会传唤。

言罢挥手示意。那属下行事干脆利落,转瞬间便消失无踪,恍若从未现身。

扶苏忽觉异样,眉头微蹙。在他的感知中,那人竟已远在别处。这般迅捷的身法,着实令人称奇。他停下手中动作,对这瞬移之术生出几分兴致。

与此同时,地道之外,魏江望着眼前景象,胸中涌起阵阵郁结。此刻他与同伴已离开地道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