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残阳,赤色披风猎猎作响。

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长公子的棋局......

莫非连胡亥谋反都在算计之中?

先前诛赵高、剿罗网......

王翦与蒙恬对视,俱从对方眼中看见战栗。

越想越觉毛骨悚然,

如今的长公子,

竟深沉如九幽寒潭!

速行!

众将慌忙催动战马。

十万铁骑卷起遮天烟尘,

诛逆贼!

喊杀声震碎流云,

黑潮般的军阵碾过官道,

所过之处,

连大地都在颤抖!

马蹄声如雷霆炸裂,震得大地颤抖!

千军万马正全速——

杀回咸阳!

咸阳城头,

胡亥与谋逆众臣死死盯着远方地平线。

只要假传圣旨逼大公子自尽,这江山迟早是公子的!

咸阳已在掌控,以扶苏的愚忠,必会奉诏赴死!

待他咽气,公子监国既成事实,陛下归来也无力回天!

郎中令何广平与卫尉张怀领着方士们谄笑连连。

他们自己都没想到能如此顺利控制咸阳。

此刻,

整座城池都是他们的棋盘!

可......

胡亥强撑笑容,掌心却沁出冷汗。

先前急报显示,

扶苏大军正在逼近!

来了!

一声惊呼炸响城头。

众人瞳孔骤缩——

天边黑潮翻涌,

转眼已化作遮天蔽地的铁骑洪流!

扶苏的玄甲大军,

正以摧城之势压来!

兄长......

胡亥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面如土色。

纵使做足准备,

亲眼看见那道身影仍令他肝胆俱裂。

赵高血溅三尺的场面,

早已化作梦魇烙在眼底!

公子振作!

何广平一把扣住胡亥发抖的手腕:

成败在此一举!

胡亥眼中凶光暴涨,从牙缝里挤出嘶吼:

不错......

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胡亥攥紧拳头,强压心头慌乱,死死盯着逼近的大军!

城头众人注视下——

轰!轰!轰......

扶苏率军已至咸阳城外百米!

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涌来,胡亥等人心头剧震,面上却强作镇定。

何广平急声催促:十八公子!该宣旨了!

胡亥浑身一颤,扯着嗓子喊道:大哥!父皇有令,革除你监国之职,由我接掌!你与左丞相等人速速卸甲,不得再率军前行!

然而——

扶苏恍若未闻,铁骑继续向城墙逼近!

怎...怎么办?!胡亥双腿发软,大哥他根本不听啊!

何广平等人暗自咬牙:箭在弦上,岂能退缩?

十八公子,您现在就是监国!众人急劝,若露怯意,满盘皆输啊!

胡亥深吸一口气,再度高喊:大哥!你要抗旨吗?我命令你们立刻卸甲!

可——

扶苏依旧沉默,十万铁骑踏出雷霆般的蹄声,杀气席卷天地!

转瞬间,大军已兵临城下!

胡亥望着扶苏冰冷的面容,嗓音发颤:你...你真要 ?!

“父皇已下诏革除你的监国之位,现在我才是代掌朝政的皇子!”

“你胆敢抗旨不遵,究竟意欲何为?!”

他强压慌乱,攥紧预先备好的黄绫诏书厉声喝道:“圣旨在此如见君父,还不速速下马跪接?!”

“你初掌监国便诛杀中车府令,剿灭罗网,更屠戮右丞相等大秦重臣。如此 ,岂配继续执掌国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