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李太后看着冯保的背影,有些不解:“钧儿,你为什么一定要从内承运库支银子?从国库走不是更方便吗?”
“母后有所不知。” 朱翊钧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内承运库的银子,这些年被冯伴伴把持着,里面猫腻不少。儿臣借着这个机会动一动,也好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内库的主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那些宫人里确实有冯保的眼线。让他亲自去办这事,他肯定会盯着那些人,比咱们派人盯着更管用。”
李太后这才明白过来,看着儿子的眼神里带着惊讶和欣慰。她没想到,钧儿不仅能想到裁汰宫人的法子,还能借着这事敲打冯保,一石二鸟。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你啊,” 李太后捏了捏他的脸颊,“心思越来越多了。”
“还不是跟母后学的。” 朱翊钧笑着撒娇,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和冯保较量的开始。内承运库、司礼监、遍布宫廷的眼线…… 冯保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彻底清除,还需要时间和耐心。
但他有信心。就像这次裁汰宫人,看似是件小事,却能拔掉冯保的眼线,敲打他对钱库的掌控,还能赢得宫人们的人心,可谓一举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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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子,” 朱翊钧对外面喊道,“去告诉骆思恭,让他派几个人,跟着冯公公去内承运库,务必看清楚银子的数目,别让有心人做了手脚。”
“是!” 小李子领命而去。
朱翊钧走到窗前,看着冯保的轿子消失在宫墙拐角,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冯保的算盘打得再好,也没想到自己会掉进一个十岁孩子设的局里。
内承运库的银子,他要动。冯保的眼线,他要拔。这大明的宫廷,乃至整个江山,都该好好清清算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朱翊钧的龙袍上,泛着耀眼的金光。他知道,前路还很长,挑战还很多,但他已经准备好了。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狠,走得让所有人都明白 —— 这天下,是他朱翊钧的天下。
司礼监的值房里,冯保正对着那份宫人名单发脾气,茶杯被摔得粉碎。随堂太监战战兢兢地递上毛巾,却被他一把挥开:“去!把内承运库的账册拿来!我倒要看看,那小皇帝想动多少银子!”
他看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眼神越来越阴鸷。裁汰宫人?立誓?动内库的银子?小皇帝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他了?太天真了。
“来人,” 冯保突然冷笑一声,“去给江南织造的冯永传个信,让他……” 他压低声音,在随堂太监耳边说了几句,后者的眼睛越睁越大,连连点头。
冯保看着窗外,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小皇帝想玩,他就陪他玩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慈宁宫的偏殿里,朱翊钧还在和李太后说着话,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他不知道冯保已经开始了新的算计,也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但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不会退缩。因为他是大明的皇帝,是这万里江山的主人。他的算盘,才刚刚开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