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凶猛的犬吠声,混合着沉重急促的脚步声和男人粗鲁的呼喝,在封闭、光滑的下水道管道壁上撞击、回荡,被无限放大,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鼓点,以惊人的速度从身后黑暗的管道深处逼近!
手电筒的强光光柱已经像一把白色的利剑,刺破了拐角处的黑暗,在我身后的水面上疯狂晃动,将污浊的水流照得一片惨白!狗叫声近在耳边,仿佛下一秒那狰狞的犬牙就要咬上我的脚后跟!
我像一只被堵在死胡同里的老鼠,肾上腺素在极致的死亡威胁下疯狂分泌,心脏缩成一团,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我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用尽全身的力气,肩膀、后背、拳头,疯狂地撞击、顶撞着头顶上那扇沉重如墓碑的铸铁格栅盖!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井壁内回荡,但格栅盖只是微微震动,落下些许铁锈,依旧死死地扣在井口,纹丝不动!绝望像冰冷的铁水,灌入我的四肢百骸!完了!要被瓮中捉鳖了!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的双手在冰冷、湿滑、布满粘稠苔藓的混凝土井壁上绝望地胡乱抓挠、摸索!突然,我的指尖在格栅盖边缘下方,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半球形的、冰凉金属凸起!
是手动锁栓!老式格栅为了防止被轻易打开,从内部设置的应急开启装置!但常年被污水浸泡,早已锈死!
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我猛地从后腰抽出那根救过我无数次、沾满污泥和铁锈的尖头铁钎!将钎尖死死插进锁栓与基座之间那狭窄的、被铁锈填满的缝隙里!双脚死死蹬住井壁上的铁梯,腰部发力,全身的重量和求生的意志都压了上去!
“给我——开!!!”
我发出一声扭曲的咆哮,额头青筋暴起,手臂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
“嘎吱——嘣!!!!!!”
一声尖锐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爆鸣声炸响!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传来,震得我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涌出!
锁栓,连同一大块锈蚀的基座,被硬生生撬断了!
“哐当!!!”
头顶一轻!失去了锁栓的固定,沉重的格栅盖被我拼尽全力的肩膀猛地向上一顶,发出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向后翻倒,重重地砸在外面的路面上!
冰冷、新鲜、带着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这个恶臭的囚笼!
“咳咳咳!” 我贪婪地大口呼吸,却被呛得连连咳嗽。刺眼的路灯和车灯晃得我眼前一片雪白,什么也看不清。
“在下面!他打开井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