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是被陈少坤谋杀灭口的!
“我们……我们报警吧!”林晓薇哭着说。
就在这时,器材室的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白骨!蓝白校服!紧紧攥着的铁盒!
眼前的景象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震得我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酸水直冲喉咙,我死死咬住牙关,才没当场呕吐出来。浓烈的腐臭味几乎化为实质,钻进我的每一个毛孔。恐惧和恶心交织,让我浑身抖得像风中的筛糠。
但我知道,没时间犹豫了。证据!这就是苏婉用生命藏匿的证据!
我颤抖着伸出手,戴着手套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僵硬的指骨。一股透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我试着掰开指骨,但它们像铁钳一样死死扣在铁盒上,仿佛凝聚了死者生前所有的怨恨和不甘。
“得罪了……”我喃喃着,从腰间抽出那根沉重的撬棍,将扁平的尖端小心翼翼地卡进指骨与铁盒的缝隙之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撬!
“咔嚓!”
一声清脆又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在死寂的井底格外刺耳!几根苍白的指骨应声而断,掉落在淤泥里。那铁盒终于脱离了骨手的禁锢,落入我的手中。入手沉重,冰冷刺骨。
我来不及多想,用带来的油布将铁盒层层包裹,紧紧塞进贴身的衣服里,那冰冷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我仰起头,对着井口那道微弱的光线,用尽全身力气嘶喊:“拉我上去!快!”
井口传来林晓薇带着哭腔的回应,绳索猛地绷紧,开始向上拉动。上升的过程比下降更加煎熬。井壁湿滑粘腻,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抚摸我的身体。黑暗中,我总觉得有东西在窥视,那具蜷缩的白骨似乎正用空洞的眼窝“目送”着我离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我的头终于探出井口,接触到外面冰冷的夜风时,我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尽管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恶臭,但比起井底,已是天堂。林晓薇跪在旁边,脸色惨白,眼泪直流,死死抓着我的胳膊。
“找……找到了吗?下面……下面有什么?”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点点头,已经说不出话,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散发着阴冷和死亡气息的铁盒。
我们不敢停留,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跑向最近的一间废弃的体育器材储存室,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铁皮柜滑坐在地。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剧烈晃动,映出我们两张毫无血色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解开油布,露出了里面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子不大,却异常沉重。盒盖的正中央,一个模糊的、刻痕深深的“陈”字,在锈迹中若隐若现,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陈!陈少坤!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用撬棍尖端费力地撬开锈死的锁扣,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盒盖被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