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浓烈、仿佛沉淀了数十年的腐臭气息,如同实质的毒气,猛地从缝隙中喷涌而出!我们被呛得连连后退,胃里翻江倒海。
我用手电筒朝缝隙里照去。光柱刺破黑暗,向下延伸,井壁布满了滑腻墨绿的苔藓,深不见底,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阴冷向上弥漫。
“我下去。”我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我是男生,体力好些,而且……我不能让林晓薇下去冒险。
林晓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把绳子的另一端紧紧地系在我的腰上,打了个复杂但牢固的绳结。“小心……千万小心!有不对劲就拉绳子!我拉你上来!”
我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呕的空气,戴好手套,抓住冰冷的井绳,最后看了一眼林晓薇写满恐惧和担忧的脸,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下滑去。
小主,
井壁冰冷、湿滑、粘腻,手套很快就被浸湿了。越往下滑,光线越暗,温度越低,那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也越发浓烈,几乎令人窒息。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心脏狂跳的声音,以及绳子摩擦井口的沙沙声。我感觉自己正滑向地狱的入口。
下降了大概十多米,手电筒的光柱终于触碰到了底部。井底没有水,只有一层厚厚的、漆黑粘稠的淤泥,混杂着腐烂的树叶和不知名的杂物。
我稳住身形,双脚试探性地踩在淤泥上,发出“噗叽”的声响,深深陷了进去。我强忍着恶心,用手电光仔细扫视井底。
光线移动,扫过井壁,扫过淤泥……
突然,我的动作猛地僵住了!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手电光柱定格在井底一个角落的淤泥中。
那里,半掩半露地,蜷缩着一具……尸骸!
尸体早已彻底白骨化,惨白的骨骼在黑暗中反射着瘆人的光。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尸骨的身上,竟然还套着一件破烂不堪、沾满污泥、却依稀能辨认出是蓝白相间颜色的……旧式校服!
而更让我瞳孔骤缩、呼吸停止的是——
那具蜷缩的白骨,一双早已化为枯骨的手,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用力的姿势,死死地、紧紧地……攥着一个东西!
一个用厚厚的、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的……铁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