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手翻了翻。册子很薄,大概十几页,里面的规定古怪到令人发笑:
? 第一条: 每日晚熄灯后(午夜12:00整),至次日凌晨5:00,严禁使用教学楼三楼西侧尽头之盥洗室。违者后果自负。
? 第四条: 如遇降雨天气(包括小雨、中雨、大雨、暴雨),所有学生不得以任何理由靠近实验楼后方那棵编号为07的老槐树方圆十米之内。
? 第九条: 无论在课堂、走廊或宿舍,若清晰听到类似指甲用力刮擦黑板所发出的尖锐声响,须立即用双手紧捂双耳,并于心中默诵校训“勤勉、守纪、静心”三遍,直至声响消失。不得寻找声源,不得与他人交流。
? 第十三条: 图书馆地下阅览室最后一排书架(标有“档案”字样)的书籍,仅限每周三下午2:00-4:00凭教务处特殊批条借阅,逾期不候,严禁私取。
诸如此类,还有七八条,都用那种快要褪色的暗红色墨水标注,透着一股陈年的诡异。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少管所改的学校,规矩多我能理解,但这种神神叨叨的条例,未免也太故弄玄虚了,吓唬三岁小孩呢?
辅导员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重复道:“背熟。特别是红字的。后果自负。”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在水泥地上,发出空洞的回音,渐渐远去。
我撇撇嘴,把这本散发着霉味的小册子随手塞进了书桌最底下的抽屉角落,和几双没洗的臭袜子作伴。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努力适应着这里与世隔绝的枯燥生活:难吃的食堂饭菜、刻板的作息时间、水平参差不齐的老师,还有一群和我一样或多或少有点“故事”的同学。大家默契地保持着距离,空气中总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闷。那本古怪的补充条例,早被我忘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