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弹了起来。我转身,凑近那块门框木板,借着昏暗的月光仔细摸索。果然,在门框与墙壁接合的顶端阴影里,有一块木头的纹理似乎有些异样,边缘有极其细微的缝隙。
我用颤抖的、半透明的手指抠挖着那片缝隙,指甲几乎劈裂。终于,“咔哒”一声轻响,一块小小的、伪装得极好的木片被我撬了下来。
木板后面,是一个小小的、黑洞洞的凹槽。
我屏住呼吸,将手指伸了进去。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冷、细长的物体。
我把它掏了出来。
躺在掌心的,是一枚钉子。大约手指长短,通体覆盖着暗绿色的铜锈,看上去年代极为久远。而在钉子的头部,沾染着一片已经变成深褐色的、干涸的污渍。
血。奶奶的血。
封镜铜钉!
狂喜如同电流瞬间击穿了我的绝望,我像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攥住了这枚冰冷粗糙的铜钉。有了它,我就能……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机括扣合的声音响起。
我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只见浴室的那扇木门,正无声无息地、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速度,轻轻合拢了。没有风,没有任何外力,它就那样关上了,严丝合缝,将我和外界隔开。
浴室里,只剩下我和那面占满整面墙的镜子。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