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花魂

诡事禁忌档案 野山峰 1687 字 8个月前

林守义的二弟林守仁突然跪了下来,泪流满面:“阿爸,是我错了,我不该……”

“住口!”苍老的声音陡然严厉,“今天不说这个。我时间不多。”

这时,阿水突然捂住胸口,表情痛苦。他环视四周,目光第一次有了焦点——却是望向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榕树:“榕树气根第三束,割开,里面有我留给你们的东西。”

话音未落,阿水整个人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倒下。

众人慌忙上前,七手八脚将他抬进屋内。母亲阿英一边哭一边用湿毛巾擦儿子的额头。少年的脸色从惨白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平稳下来。

一炷香后,阿水悠悠转醒。

“我……我怎么在这里?”他茫然地看着围在床边的家人,“仪式结束了吗?”

林守义与妻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夜里,林守义独自来到榕树下。月光惨白,将榕树的气根照得如同垂死的触手。他颤抖着手,找到第三束气根,割开——里面是一个油纸包裹。

展开,是一沓泛黄的信件和几张地契。最上面一封信写着:“吾儿守义、守仁亲启。若见此信,恐我已不在人世。近日自觉大限将至,土改风暴将至,林家百年基业或将不保。然吾最忧者非田产屋舍,乃汝兄弟二人嫌隙日深……”

林守义读着读着,泪如雨下。信中提到他与弟弟的矛盾,提到父亲如何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甚至因此加重了病情。最后一页,字迹潦草,显然是临终前所写:“今晨咳血,自知时日无多。特藏此信于榕树中,待他日机缘。吾一生执念太多,恐死后难安,若魂魄不散,亦不足奇。勿惧,皆因放不下林家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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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在床上辗转反侧。他隐约记得一些零碎片段——苍老的声音从自己喉咙里发出,家人惊恐的脸,还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沉重的悲伤。但他分不清那是真实还是梦境。

次日清晨,阿水发现家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他——混合着恐惧、敬畏和某种他不懂的悲伤。只有叔叔林守仁红着眼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然后转向林守义:“阿哥,我们下午去把西厢屋顶修了吧。”

父亲愣了愣,缓缓点头。

七月初十,阿水已基本恢复正常,只是偶尔会做奇怪的梦,梦里有个穿长衫的老人站在榕树下对他说话,醒来却记不清内容。这天傍晚,他在天井里帮母亲晾衣服,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烟丝味——那是祖父生前最爱的“红双喜”。

“妈,有人抽香烟吗?”

阿英手一抖,湿衣服掉回盆里:“没……没有啊。”

但阿水分明看见,西厢房窗户边,一道模糊的人影在暮色中一闪而过,像是穿长衫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