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刘建军喃喃道。
空中的玉龙幻影完成了一次完整的盘旋、上升、俯冲,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最后,它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吟啸——那声音不像任何已知动物,却直击人心,让我的脊背一阵发麻。
然后,就像它活过来时那样突然,玉龙在光芒中消散,无影无踪。
风停了,沙尘渐渐落定,营地一片狼藉,但没人顾得上这些。我们呆立在原地,无法理解刚才目睹的一切。
陈教授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喃喃自语:“走了...它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营地笼罩在怪异的气氛中。没人愿意谈论那天的事,但每个人都心不在焉。工具经常丢失又莫名其妙出现,夜间常听到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帐篷外走动,但掀开门帘又空无一人。
最奇怪的是刘建军。他从第四天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望着玉龙消失的天空发呆。有时我跟他说话,他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第五天夜里,我被一泡尿憋醒,起身去外面的简易厕所。回帐篷时,我看见刘建军独自坐在营地边缘的石头上,仰头望着星空。
“建军哥,怎么不睡?”我走近问他。
刘建军缓缓转过头,我惊得后退一步——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绿色。
“它在呼唤我,”他的声音沙哑而陌生,“它想回家。”
“谁?什么回家?”
“玉龙,”他指向天空,“它不属于我们,不属于土地,它属于天空。”
我以为他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便好言相劝他回帐篷休息。刘建军顺从地站起来,但在进入帐篷前,他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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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你不明白吗?我们打扰了不该打扰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我被惊叫声吵醒。冲出帐篷,看见其他队员围在刘建军的床铺前——他不在床上,而是在角落里蜷缩着,双手抱膝,发出低沉的、类似动物呜咽的声音。
“不对劲,他从早上就这样,”队医老李神色紧张,“脉搏正常,但就是不回应。”
陈教授蹲在刘建军面前,试图与他交流,但刘建军只是偶尔抬头,用那泛绿的眼睛扫视我们,然后又低下头去。
更诡异的是,从那天起,营地的怪事越来越多。仪器夜间无故失灵,拍摄的照片出现奇怪的光斑,有人报告说梦到一个声音呼唤他们“释放天空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