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清楚如何杀死我吗?”白夜反问,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或许清楚,或许不清楚。但那不重要。”
他拿起吧台上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他们不仅不会杀我,反而会尽可能……招安我。”
月清眠瞳孔微缩。
“我对当宋江,没兴趣。”白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我现在的生活,没有多大压力,还很自在。对他们而言,我是人才,武器。真到了那种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向了未知的远方:“我会选择假死脱身。换个城镇,甚至换个国家生活。只要有能力,总有容得下自己的地方。”
他看向月清眠,眼神深邃:“而且,你不觉得,官方在一定程度上,已经默许了我的作为吗?否则,以圣武城的力量,真想不计代价围剿,我不会如此轻松。”
这番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碎了月清眠心中许多固有的观念。她发现,自己之前所有的担忧、质问,在眼前这个男人绝对理性甚至堪称冷酷的逻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可是……可是你的亲人呢?!”月清眠几乎是脱口而出,试图用情感的纽带去撼动他,“如果你出了事,你的亲人该有多伤心?!你难道不为他们想想吗?你的父母不会希望他们的孩子是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杀人魔!”
这是她最后的武器,源于她自身对亲情、对羁绊的珍视。
然而,这句话却像投入真正深渊的石子,连回响都微不可闻。
光是照不亮深渊的。
白夜擦拭吧台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亘古的寒意:
“我活着的亲人,只有林洋,和后面屋里那个装睡的老头。”
月清眠瞬间僵住了,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