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时缈抿了抿唇,伏在地上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皇姐,臣妹明白,但臣妹求您,饶了她”
“嗯?”
低沉的声音入耳,君时缈一震。
下一刻,身子不自觉的跪伏在地,甚至还带着一丝颤抖。
“皇姐恕罪,臣妹...臣妹只是...”
她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怎么忘了君臣有别,现在的是陛下,不是长姐。
一年年过去,陛下气势越发骇人,越发的像历代帝王一般,隐隐有着孤家寡人的趋势。
“饶?从何说起?”君凰抬起眸子,淡漠的眼神扫射过去,“生是我君家的人,死亦是我君家的鬼,哪怕出嫁,哪怕远在他方,依旧姓君,是我帝王家的静菱长公主”
“待事了,孤自会远赴炤国王宫,将孤的妹妹接回来”
一番话铿锵有力,可见是下了决心的。
君时缈心中泛起层层涟漪,眼睛一热,蓄满泪水。
原来,竟是自己错了。
长姐从未变过,从未...
......
虞历,离昌六年二月
景国以炤国不守信誉,霸占浮靖之地多年为由,向炤国递交战书。
三月期限已到,炤国没有任何表示。
景王气急,直言羞于此等小人为邻。
当即结盟虞朝,共同讨伐。
然而,面对强敌来犯,炤国朝堂却是一片寂静。
即将年满十二的炤王背对朝臣,气势汹汹瞪着珠帘后的女人,眼底的恶毒几乎溢出。
“定是你这贼婆勾结虞朝,卖国求荣,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先害王祖父,又害父王,就连阿母也为你所害,虞朝狼子野心,怪不得将你这个尊贵的长公主嫁来做妾”
“似你这般狼心狗肺的恶女人,还敢涉足朝堂,人人得而诛之”
一连串的话说下来,朝臣默不作声,脑袋一个比一个低。
谁不知道惠后与先惠炤王情深义重,还险些殉情。
立太子之事更是惠后力挺,侧面拖延了时间。
倘若不是关键时刻发现了先王留下的诏书,太子或许就该是宗室推举的长子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