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拿走了什么?怎的连镇宅的石狮都不见了?”
“这...”管家犹豫片刻,“老爷,您还是亲自看看吧!”
“没用的东西——”
沈修文一甩衣袖,留下一句话,大步朝着府门走去。
一进府门,一股凉风吹出,似在嘲笑他一般。
除了房子动不得,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就连那池子中养的几条价值千金的锦鲤也不见了。
院内的下人满脸哀愁,眼中更是夹杂着悲痛之色,好似死了亲眷般。
往日还能看到下人打扫院子,今日却不见人打扫。
一问下才知道,扫把被带走了。
雁过拔毛,气的沈修文险些原地升天。
“阿父,蓝家前来洗劫,府内什么都没了,儿子出去打探了下,东西都被...都被...”
沈怀景本想着将事情复述一遍,但说道最后,实在是不知怎么说下去。
这事太丢人,让一向为沈家考量的三兄弟难以启齿。
“枉你们三个是沈家人,竟任由旁人骑到头上——”
沈修文不再扮作一副慈父样,面色铁青,直接怒呵出声。
“说,都被怎么了?”
“东西都被蓝家带去当铺,余下不值钱的小件被送到了街尾,卖给了小摊贩”
“什么——”
“阿父,蓝家拿着嫡母的嫁妆册子,一样样对照,但凡缺少的都拿摆件折算了银钱,嫁妆亏空太多,所以就...”
听后,沈修文也只能吃下了哑巴亏。
当年蓝曦月下嫁,虽比不上十里红妆,那琳琅满目的嫁妆却红了无数管家小姐的眼。
红床开路,红棺压阵,就连后院那口井,都是蓝家人所挖。
沈家绝大多数的银钱全部用于笼络官员,家宅中的事他从未管过。
都说嫁妆是女子的私有物,但在他看来女子出嫁从夫,蓝曦月的就是他的。
家中没什么闲银,蓝曦月只能拿自己的嫁妆填补,不曾想...
正当他沉浸在思绪中时,儿子的一句话将他拉了回来,胸膛憋下的闷气再一次爆发。
“阿父,后院那口井,也被蓝家填了,库房封存的花轿和红漆棺材都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