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秋娘子的情报上,所描绘的那个凌厉的被称为鬼见愁的何家子,何允修。
他的背后,是温润的何琰。
或许,我对何琰的认知,也有可能有失偏颇。
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顿,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车帘,声音放得更轻:
“此番京中局势诡谲,琰弟周旋其间……这些日子,怕是连一顿安稳饭、一夜囫囵觉都难得。我前日见他,眼下的青影,重得吓人。”
他说完,刻意停顿了片刻。
那停顿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想听我的反应,想看我是否会追问何琰的身体状况,是否会流露出一个女子应有的担忧与心疼。
然而,我只是安静地听着,面容平静。
何允修等了几息,见我只沉默,便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继续说了下去。
何允修似乎是沉浸在了回忆之中,话锋一转,忽然悠悠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说来也怪,”他轻叹一声,“我一直以为,以阿琰的性子,他会喜欢像他阿母那样的女娘。温柔似水,轻声细语,知书达理,家世显赫。为他打理好后宅,让他再无后顾之忧。我们甚至都以为,他会迎娶一位高门贵女。”
他的马蹄声与我的车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韵律。
“虽然他阿父出事后,他一直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但以他从小对他阿父的崇敬,对他阿母的依恋。
我从来如此觉得。”
“可最终,”他话音微微一顿,“他喜欢的,倒是……像你这般的女娘。”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这般的……有主见。”
他的话,忽然使我发笑。
那日,他才说我“堪为何家妇”。
那句话里,带着一个上位者对一个通过了考验的女性的认可,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赞许。
他认可的是我的“韧性”,是我能“负重前行”的品质,这些品质,符合一个优秀主母的标准。
带着淡淡的距离感。
而在我快速掌握了周边驻军情况,凌厉相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