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据现场目击者报告以及能量残留分析，你使用了至少LV3巅峰级别的土系异能「不朽磐岩」，并将其运用出多种衍生形态。”楚月抬起眼，那双与楚离相似的黑色眼眸里，是彻骨的寒冰，“根据学院档案记录，你在过去三年内，共计进行元素测定二十七次，结果均为‘无元素共鸣’。对此，你作何解释？”

终于来了。

楚离迎着她冰冷的视线，平静地回答：“昨天之前，我确实无法感应任何元素。昨天的战斗，是第一次觉醒。”

“哦？”楚月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在生死关头觉醒异能，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但是……一觉醒就能达到LV3巅峰，并且对能力的理解和运用，堪比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楚离，你觉得这个解释，能说服军方的调查组吗？”

“事实如此。”楚离语气不变。

“事实？”楚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你知不知道，你的‘事实’，会让你被贴上‘极度危险’、‘不可控’的标签！会被送去哪里‘研究’？！”

这话看似是威胁，但楚离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焦急？

她在担心自己？

不，楚离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她只是在履行公务，顺便“纠正”错误。

“我的能力觉醒过程清晰，动机是自卫与保护同学。如果军方认为这需要被‘研究’，我无话可说。”楚离淡淡道。

“你！”楚月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胸膛微微起伏。她死死盯着楚离，眼神复杂无比，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楚离看不懂的痛苦。

“楚离，你以为觉醒了一点力量，就有了胡作非为的资本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走在一条多么危险的道路上！母亲她……”她说到这里，猛地顿住，像是触及了什么禁忌，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脸色更加冰冷。

“母亲怎么了？”楚离立刻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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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却避而不答，重新坐下，恢复了冰冷的军官面具：“关于你能力的疑问，我会持续关注。现在，说说战斗细节，特别是，你有没有从入侵者那里，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异常的信息？比如……关于‘钥匙’？”

钥匙！

楚离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他只想杀了我。”

楚月审视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良久，她才合上文件夹。

“问询暂时到此为止。你的能力虽然存疑，但击退入侵者，保护同学是事实。分部会给予你相应的积分奖励。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严厉，“在总部做出进一步决定之前，你不得离开学院范围，必须随时接受调查组的问询。明白吗？”

“明白。”

楚离站起身，准备离开。在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轻声问道：

“姐姐，你当年……真的相信母亲背叛了吗？”

楚月的身体猛地一僵，放在桌上的手瞬间握紧，指节发白。

楚离没有等她的回答，径直开门离去。